厉北洲叹了一口气,喃喃,“要是能把你从小养大就好了。”
顾染神色顿顿,模样还是那么温和,声音却有些变样了,“其实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我是最调皮的,比顾恋甚至是比厉梨还要调皮。”
厉北洲微微侧目回想,想起那个怯生生跟他说话的小女孩儿,笑了。
“看不出来,我记得当时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是比较怕人。”
顾染嘟起了小嘴,想起当时满身都是煞气的厉北洲,的确和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浑身都是清冷和矜贵,除了发脾气的时候。
“是因为你比较可怕好不好,看起来随时都会打人的样子。不过现在你看起来比较人模人样了。”
除了在床上,这句话不敢说出来。
“厉叔叔,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男人笑容中带上了一丝冷意。
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当做没看到,笑着说自己小时候,“那时候我爸爸妈妈忙,没时间管我和顾恋。我就专门调皮捣蛋,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他们。我掏过鸟窝,还抓过爸爸养的金鱼喂野猫……”
厉北洲仔细听着,眼底全是笑意。
直到顾染一口气说完,他才笑道:“我和你正好相反,我小时候很乖。”
顾染听到了他平静的声音里面带着波澜,眨了眨眼睛。
“我妈有情绪病,犯起病来比较……”厉北洲没说下去,低下眼帘看向顾染,发现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顾染没想到,厉北洲的妈妈也会有情绪病,那么……
头顶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情绪病有遗传性。”
顾染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想到了他为什么不要孩子。
抿唇,她抓住了厉北洲的衣袖,“你有我。”
“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幸运。而且我以前过的并不好。”
——
橘色的小洋楼被大雪覆盖,小院里面一个几乎裹成团子的小人正拱在雪堆。
一辆汽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并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