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心底已经没什么波澜，小脸依旧如平常一样温和，不知道看向哪里，点了点头。
——
让顾染想不到的是，厉北洲带着她逛了几圈以后，竟然将她送回了学校。
天已经晚了，帝都大学门口的几盏路灯就像是黑幕中的星星一样，亮着。
黑色的迈巴赫前，穿着米白色薄衣的男人，面色温和的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孩儿。
轻轻的将她散落在脸颊旁边的一缕长发拢到了她而后，温热的大掌顺势的抚摸上那白嫩的小脸。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像是多年亲昵的恋人，温尔倾身的低喃，本应该让人感动欢喜，可是顾染却是头皮发麻。
她深知男人阴暗的本性，他越是露出这温和的样子，她就越是心惊胆战。
精致的小脸上努力的扯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顾染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着急走。
可是厉北洲不发话，她也不敢吱声。
而厉北洲很舍不得让这香香软软的顾染离开自己，忽而将她揽进了怀里面，抱住了她。
顾染很乖，没有挣扎，只是男人那扑洒在她脖颈上面温热的呼吸，让她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厉北洲低笑，“害羞？”
顾染樱唇抿了抿，声音细软，“我怕痒……”
闻言，厉北洲将自己沉重的脑袋从顾染瘦弱的肩膀上移开，扣着她的肩膀，对上那她明澈如华的黑眸，忽然问道：
“染染，你喜欢现在我对你的方式，还是喜欢以前的？”
顾染怔忡，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她可以说吗，现在的厉北洲和从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她面前戴上了温和的面具，然而他阴暗的本质是怎么都改不了的。
顾染弯了弯眼睛，像是月牙一般。
“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至少一眼看去不是那么让她害怕。
然而，女孩儿小脸上明媚甜美的笑容，并没有让厉北洲心情好起来。
他知道顾染在迎合着他，不想惹怒他。
可是他不喜欢他现在每天都戴上伪善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