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一副令人温馨的场景呢~”梦依雪清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唔...”何爷爷闻声,把头转了过去,目光似剑,眼若饥鹰。
“女娃子,刚才是你伤了犬子?”何爷爷轻咳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透过胸腔传了出来。
“哪有啦~爷爷你看,我就是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伤得了您儿子~”梦依雪把手放在胸前,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咳,女娃,老夫虽然上了年纪,老眼昏花,可好歹也开了阴阳眼,你犯不着在这里扭捏作态,拿老夫寻开心。”何爷爷笑眯眯的说着,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
“切,你们这些道士真没劲,玩笑都开不了,还天天一副道貌岸然的虚伪模样!”梦依雪抽了抽鼻子,好像对何爷爷的态度十分不满。
“女娃,这可不是道貌岸然,也不是虚伪,这是...”
“行了行了,要打就打哪么多废话?你们道士都这么喜欢给别人说教吗?”梦依雪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何爷爷的话。
“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倚老卖老,先出手了。”何爷爷笑眯眯的拱手回话,然后将背上的物件取了下来,把缠绕在上面的布条一根一根解开取下,露出这物件的原本模样。
金光熠熠,暗夜生辉!
只是一晃,我的眼睛便全部落在它身上。红色的细线沿着一侧剑脊延伸至剑尖。另一侧,黑色的细线盘踞了另一条剑脊,同样延伸至剑尖。一颗祖母绿镶嵌在剑首上,一根绿色的细线由剑首延伸至剑格,红与黑两种颜色穿过剑格,三种颜色在金色的剑柄上交汇,像三种力量彼此碰撞。
我的视线愈来愈昏暗,这柄长剑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炽热。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仍然能感觉到这把剑的锋利。
那剑......
“何!”
“泓!”
“武!”
突如其来的娇喝把我从深思中惊醒过来。梦依雪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五官狰狞,面目可怖,瞋目切齿。
“好啊好啊,原来你还留了这么一手!”梦依雪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雪白的皮肤像缺水许久的土地,寸寸崩裂,鲜血顺着她身体轮廓流淌下去,把白色裙子染成了血红色,活脱脱变成了一个血人。
“好,很好!我说你们家的道法为什么那么正统,我今天就先拿你们热身!”梦依雪咬牙切齿的说完,身体腾空而起,飞向半空。
“呔!”
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乍起,如同平地惊雷,而后,何爷爷一跃而起,宝剑上举,剑尖直指前方。
“呯!”
梦依雪没有像之前那样,空手接白刃,而且重新召唤出那柄刺过我的长矛,用矛尖点住了剑尖。
“呔!”
何爷爷一声厉喝,脚尖凌空一点,一张巨大的符咒出现在他脚下,给予他一股向上的冲力。
“铛!”
又是一声清响,剑身与矛身再一次碰撞,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矛身被劈砍出一道裂纹。
“砰!”
梦依雪重重落地,脸色凝重,手上的火焰长矛已经消散不见。
这是我见她与众人交锋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落了下风。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剑还是那么锋利,锋利的...让人想砸碎它!”
梦依雪扬起满是鲜血的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爷爷手里的那柄剑。
“可惜,剑是好剑,只是你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