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姜栩默默地看着对面坐着的苏兰。
在她的记忆中，苏兰总是光鲜亮丽的，一头黑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看向姜南川的时候，眉眼透着如水温柔。
但现在，面前的女人和她记忆里大不相同。
头发花白，凌乱不堪，像是鸡窝一般，眼角也有了皱纹。
满脸透着疯狂憔悴，眼窝凹陷，状若枯骨。
这样的女人，哪儿还有之前江南水乡那般的柔婉？
姜栩心头掠过一抹畅快。
是她害了母亲，母亲虽说是顾欢颜害死的，但她是罪魁祸首。
杀人犯，就该沦落至此！
“呸。”
注意到姜栩那痛快神情，苏兰狠狠的啐了一口。
“小贱人，你很得意吧？”
姜栩双手环抱着，淡然点头。
对，是很得意。
陆之衍瞥了眼她，薄唇轻启。
“苏兰，药方是哪儿来的，你痛快说了，我让你临上路前吃顿好饭。”
听到这话，苏兰身形一滞。
是了，断头饭。
邢队刚才告诉过她，对她的审判已经下来，死刑。
她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但想到心中记挂着的女儿，苏兰狠狠一别头。
“不吃。”
“那就让邢队来吧。”
陆之衍懒懒的拉住姜栩的手。
“你一个将死之人，说不说都无所谓，我们慢慢查。”
走到审讯室门口，他又顿住脚。
“对了，你那女儿还在帝都，苏兰，我们不会放过她的。”
提到苏柔儿，苏兰眸底掠过一抹惊恐。
“别去找她！”
她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干涸的机器转轮摩擦，发出令人深恶痛绝的声音。
姜栩有些不耐的捂住耳朵。
陆之衍拍拍她的肩膀，转脸好笑的盯着苏兰。
“凭什么听你的？”
一句话，让苏兰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啊，凭什么。
她不过是个犯人，进了监狱后，更不能阻止他们。
可陆之衍手里的力量，若想收拾苏柔儿，轻而易举。
说，还是不说？
权衡利弊后，苏兰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你也别威胁我，柔儿没犯法，你们不能抓她。”
“不抓。”
陆之衍冷冽一笑。
“苏兰，你怕是忘了我的名头。”
陆小阎王。
他想折磨一个人，不必管她犯事与否。
苏兰瞳孔骤然紧缩。
“得意什么，有你在她身边，早晚会害死她，那药方也是那个人给我的，她不要你活，也不要你身边人活！”
“你所在意的人，注定都要死，这辈子你就是个孤家寡人！”
“从你不听你爷爷的话，孤身回国，就该死！”
吼完后，她发出一阵凄厉笑意。
陆之衍的手指紧紧地攥住。
他似乎知道是谁了。
苏兰看他愣着不动，哈哈大笑。
“你以为为什么姜南川会反对你和姜栩在一起，是我透的信儿，姜栩跟你有娃娃亲，我不打散你们，难道看着你们恋爱？”
“有你们陆家支持，我那好姐姐不是要仗着你翻身？”
轰。
这些话像是惊雷般，打在姜栩心口。
都明白了。
她曾听姜南川说过，在母亲还没生病的时候，给她定过一门亲事。
那亲事不错，对方似乎是个大家族。
但后来母亲重病，身体虚弱，又成了植物人。
这门亲事也随着母亲失去意识后不了了之。
据说那大家族也败落了，姜南川才没动过找他们履行婚约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