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冷冷的盯着罗海。
从知道他是苏兰帮凶开始，她就没想过饶了他。
见罗海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姜栩咬住了牙。
他心底确实有鬼。
难怪当初在医院见到他，他总是没说两句就匆匆离开。
分明是不想面对她！
母亲去世前那痛苦模样在眼前浮现，姜栩闭上眼，给陈山写了四个字。
“让他开口。”
得到她的指示，陈山挑挑眉，将一个文件丢到罗海面前。
打打杀杀那种粗活，他不是徐影，做不来。
但找人把柄，让人自己开口，他比谁都在行。
文件上是罗海这些年贪污受贿，利用职位之便收红包的事。
其实在医院的人多少都会收点，但不过分。
他不同。
“自己看看吧，罗院长。”
陈山挑挑眉，嘴角挂着冷冽笑意。
“不说实话，到时候别怪我去上面举报你。”
至少上面调查下来，他身后的尾巴也得被跟着揪起来。
典型的拔一个萝卜带一坑泥。
罗海嘴唇哆嗦着，看了眼文件。
当注意到最上面记载的正是他靠着职位之便，逼死病人的事，他的脸色顿时苍白。
这些秘密翻出来，不吐点真东西，是出不了这个门的。
他完了。
“我说。”
罗海双眸无神，颓丧的倒在地板上。
低沉的男人声音，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几分钟后，姜栩死死地攥着一份口供，眼神空洞。
这是罗海刚刚说出来的。
那些药是苏兰给他药方，他研制出来，专门对付母亲的。
这药，会折磨人的身体，让人在两年内逐渐衰落，直至死亡。
姜栩蓦然想到了姜南川。
他和母亲，曾经真的相爱过，暮雨就是他给母亲起的笔名。
他们是从笔友发展为伴侣的。
姜栩耳边回响着母亲当时和她解释笔名的话。
“栩栩，你爸爸心里有我，暮雨，意思是朝朝暮暮风风雨雨都在身边。”
可惜，母亲终归看错了人。
在利益和时间的磨损下，曾经所谓的真挚感情，也会变化。
姜栩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暮雨。
呵。
多嘲讽。
“姜记者，我能走了吗。”
罗海低着头，满脸沧桑。
“走？”
不等姜栩回答，陈山就挑了挑眉毛，轻蔑一笑。
“你跟我来。”
他扯着罗海的衣领，直接走到门外。
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罗海的惨呼声，混合着拳头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姜栩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抹报复的快感。
她知道，出手的人该是徐影。
他身手好，现在特意“照顾”罗海，必然拳拳到肉。
打的痛快！
再看向手里的口供，姜栩闭上眼睛，泪水再次落下。
“报警吧。”
温暖而醇厚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陆之衍过来了。
他一直听着客厅里的动静，自然知道全过程。
罗海既然招供，就能作为铁案，抓捕苏兰。
至于财产，能追回来多少是多少。
可有杀人罪名，苏兰逃不脱牢狱之灾。
姜栩默然点了点头。
她拉住陆之衍的手，他顺势揉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