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
阳光透过纱帘，在被褥上洒下斑驳细碎的金光掠影。
姜栩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被子也早没了温度。
陆之衍已经走了。
他昨晚跟她提过，顾欢颜被抓后，张磊也供出两人联合售卖陆氏股份的事实。
加上顾欢颜之前的金融背叛，也要他在公司处理。
这段时间，他会很忙。
“夫人。”
于妈轻轻敲门，在外轻声道：“您醒了吗？”
“起了。”
姜栩答应了下，洗漱好出门，就见餐桌上摆满了素食小餐。
之前她早上起来，都会吃到热腾腾的蟹黄包什么的。
今天倒是个例外。
见她盯着餐桌不放，于妈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夫人，少爷叮嘱说，今天不能给夫人做荤菜。”
“我知道。”
姜栩一笑，没让她接着解释。
今天要去扫墓，确实不该吃荤腥，陆之衍倒是考虑的周到。
她不怪罪，于妈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热情的给她盛饭。
饭后，姜栩临出门，又住了脚。
“晚上做芙蓉鸡片，我想吃。”
“诶，好。”
见于妈答应，姜栩这才抬脚离开。
她开车先买了点水果祭品，才直奔陵园。
今天不是扫墓的正日子，陵园里几乎没人。
工作人员也在屋里懒懒的嗑瓜子，时不时地伸头出来看看。
谁闲的没事，会来陵园偷盗？
这也是个清闲活儿。
姜栩将祭品摆放在陵墓前，点燃纸钱后，看着袅袅香烟升空。
“妈，我来看你了。”
姜母去世后，她悲痛欲绝，加上想抓住杀人凶手，根本没顾得上姜母后事。
好在陆之衍记得处理。
她和邢队谈判合作的时候，他就在忙前忙后的安葬姜母。
看这安葬的规格，分明是陵园里最高的。
纸钱燃烧殆尽后，姜栩提着篮子走到另外一排。
第三座和第四座是季灵和方可可的。
她们两人并排挨着，想来在底下，也不会太寂寞。
姜栩揉揉眼，将酸涩泪水擦去，睁眼就见一道人影。
那是个穿着白休闲服的男人，风度翩翩，格外温润。
“季先生？”
姜栩喊了声，视线扫过季灵坟前还没燃烧完毕的纸钱。
他是来看季灵的。
“你来了啊。”
季遇从沉思中惊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阿灵生前没什么朋友，唯独和姜小姐谈的来，也谢谢你还记得她。”
“别这么说，我和阿灵是朋友。”
姜栩将自己带来的纸钱分做两份。
见她在季灵和方可可坟前都点燃纸钱，放了水果，季遇有些诧异。
“另外的一座是？”
“可可的。”
姜栩眼底闪过一抹悲切。
“是之前跟在我身边，圆脸的那位姑娘。”
“是她啊。”
季遇恍然。
他记得那个记者，季灵曾跟他提过，她和舒子楠都是姜栩记者团队里的。
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甜甜的，对人待物都格外热情。
没想到她也走了。
等姜栩烧过纸钱，季遇忍不住询问。
“姜小姐，她……是怎么走的？”
这么年轻的姑娘，不会是生病，只会是意外。
“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