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陡然瞪大了眼睛。
她直觉，黄毛说的女记者，就是可可。
可可的死亡果然有蹊跷，听他说处理，分明是被杀害的。
可可，我一定给你报仇！
姜栩心情激动，心跳的很快，血液仿佛都在加速倒流，让脸庞染上一层红晕。
她按住眉心，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几分，接着听下去。
黄毛的声音还在厕所中回荡。
“我老大不是你的棋子，别忘了，他是你孩子的爸爸！”
“咚。”
似是有脚踢翻垃圾桶的声音响起。
黄毛又骂了两句。
“这贱人，利用完老大就扔，真是条翻脸不认人的狗。”
他冲水出来，姜栩和徐影赶紧进了女厕。
黄毛走远了。
女厕里没人，徐影沉着脸将门反锁，跟姜栩低低的汇报。
“夫人，黄毛和任风背后有人。”
姜栩沉默点头。
刚才听的对话信息量很大。
任风肯定是在做伪证，污蔑陆之衍，但他似乎不是为了钱。
他是你孩子的爸爸。
这句话在耳边再次回响，姜栩心底有了几分底。
让任风听话的，是个女人，还怀了孕。
女人，怀孕？
跟陆氏集团有关？
“嘶。”
姜栩倒吸了口冷气。
不知道怎的，她莫名想到用陆氏集团股份换了钱，收购乔氏药业的顾欢颜。
顾欢颜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先录音吧。”
她打开手机，对徐影吩咐了声。
“我这个是连接着手机蓝牙的录音笔，你等下把黄毛带过来。”
“是。”
徐影刚要走，姜栩低低的惊呼一声。
“咦？”
他站住脚，疑惑的看向她，却见她沉着脸将手机给他看。
蓝牙界面上，赫然有第二个录音设备。
姜栩的眼眶已经红了。
“先别走，帮我在女厕里找找，这里有可可的录音笔。”
徐影重重点头。
看着他在卫生间里翻找的模样，姜栩抹了抹泪，也开始找。
她和方可可，舒子楠三人用的录音笔都是一个型号的。
这种录音笔可以连接手机蓝牙，而且有十四天自动记忆的功能。
之前方可可连接过她的手机，所以只要手机开了蓝牙，就会自动连接上。
方可可出事的时候，来过这里。
她的录音笔，也丢在这里！
姜栩的泪，再次掉落。
在生命最后时刻，可可心里一定很怕吧？
“找到了。”
徐影将从卫生间绿植盆栽里拿到的录音笔递给姜栩。
这支笔上全是泥土，就藏在绿植后面，只露了个笔帽。
若不是有心翻找，根本发现不了。
姜栩胡乱将录音笔擦了擦，开启了设备录音功能。
一段长长的音频出现在她眼前。
这录音笔只能录制十四天的声音，之后记忆卡就会清除。
好在距离方可可出事，不到七天。
“我们去包间里听。”
姜栩说完，将笔装好，跟徐影去酒吧前台开了个包间。
徐影检查过，确认没有任何摄像头和录音工具后，她开了音频。
时间直接跳转到方可可出事的那天晚上。
先是一阵骚乱，是酒吧里的动静。
等“咚”的一声之后，环境音开始变得清晰。
看来这一声咚，就是方可可将笔扔到了绿植后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