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蹙紧眉头，扫了眼账单。
抬头确实是姜南川的名字，上面的费用还算良心。
至于账户余额，算了，还不如不看呢。
“我会去缴费的。”
她安抚了下护士，旋即有些疑惑的询问：“送他来医院的人呢？”
“你说那对母女吗。”
护士听她要缴费，态度也好了很多，撇了撇嘴，满脸鄙夷。
“那都不是他正经妻子，就是个小三和私生女，听说正妻死了，他进来的时候家产就都转给了小三。”
“人家拿了钱不管他，垫了一万做样子给外人看，扔到这里就没问过他死活。”
听到这里，姜栩心中莫名解气。
活该！
当初姜南川将母亲抛弃在医院里，不闻不问，风水轮流转，他也尝到了这般滋味。
从新闻报道姜氏更名苏氏，姜南川中风，到现在足足有一周。
这一周，怕是他也能看透苏兰为人了。
姜栩差点仰天大笑。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姜南川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现世报！
“诶，你是他什么人啊，还肯给他交钱的。”
护士扒拉了下姜栩，姜栩回过神来，摆摆手。
“不是什么特别亲的人，我也只是尽责任罢了。”
说完后，她不再理会满心八卦的护士，关了病房门。
看着紧闭着的门，护士疑惑的挠挠头发。
“姜南川好像没什么亲人了，啊，不对，还有他和前妻的女儿，叫什么来着，还是个美女记者。”
美女记者！
护士陡然瞪大了眼，狠狠地跺跺脚。
刚才那就是姜栩，她该要签名的，啊呀，真可惜！
病房里，姜栩憋着气，将窗户打开。
或许是中心医院住院的病患不多，所以其他两张病床都是空着的。
她捡了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床，慢悠悠坐下。
“好受么？”
话音落地，姜南川啊啊的张大嘴巴，老眼浑浊。
不好受。
真的躺在床上，身体动弹不得，他才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深意。
就像是一条蛆虫，靠着护士每天不耐的给他灌稀粥，维持生命。
至于诊治，更是想都别想。
苏兰留下的一万，只足够两天的用药，断药后就没再管他。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也不过如此。
“你可真狼狈。”
姜栩拨弄着指甲，凌冽声音在整个病房里回荡。
“姜南川，还记得我跪在雨里求你吗，如今的你，该去求谁呢。”
“你的相好连问都不问你一声，不管你死活，姜氏也成了苏氏。”
“你就算死在这里，烂了，臭肉一堆，怕也没有人给你下葬。”
字字诛心。
姜南川使劲儿的挪腾了下胳膊，想要坐起身来。
可他中风太过厉害，还偏瘫了，努力许久，左半边身体都没有知觉。
再挣扎，也只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但他不管不顾，用还能稍稍动弹下的右手，死死地拽住姜栩裤脚。
他在求她。
她是他唯一的希望。
若是连她都不管他，那这病房，就是姜南川的坟墓。
“让我救你？”
姜栩冷漠询问，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可心，却在微微抽搐。
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在苏兰和苏柔儿没进门前，他也曾对她好过，晚上还给她讲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