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陆之衍破天荒没和姜栩睡一张床。
早上起来后，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冰冷被褥，姜栩沉默许久。
习惯了他在身侧，突然没了他的温度，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意识到自己心底的想法，姜栩狠狠甩头。
别自作多情！
六年前的陆之衍还爱姜栩，六年后的陆小阎王，对她只有交易而已。
她要做一个完美的床伴，就不该有丝毫幻想。
姜栩边劝慰自己，边洗漱后，扑了个淡妆，起身出门。
她到电视台后，将季灵留下的证据递交到台长面前。
“台长，我要做这期报道。”
台长听了录音笔，翻看过文件，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
“姜记者，你的决心我看到了，只是非要和乔氏药业继续杠……想好了？”
“嗯。”
姜栩郑重点头。
在来台长办公室前，她调查过相关报道。
不怪季灵对记者们心灰意冷，实在是太多媒体在吃人血馒头。
他们收了钱不说实话，乔氏药业照常装修挣钱。
乔氏施工队遍布整个帝都，现在还有两栋楼在开发建设。
“若是报道属实，乔氏药业起码损失三分之二的资金。”
台长深吸口气。
“姜记者，你妹妹可是嫁给乔睿诚的。”
“台长不必考虑这些私人因素。”
姜栩低垂着眼睛，面无表情。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他们该为季灵的死付出代价。”
“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他们隐瞒的不只季灵一个人。”
她知道继续揭发报道的后果。
之前三乔奶粉出事，牵涉到的宝妈足足上万。
乔夫人还算霸气，亲口答应过赔偿，还真的都赔偿了。
但乔氏药业的股份也跟着下跌了足足十个百分点，亏空过亿，名气受损严重。
这时候再曝光出乔氏药业装修惨案，乔氏很可能跟着倒台。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高楼崩塌，不过顷刻之间。
“随你吧。”
台长揉揉眉心，低声道：“报道后，不要随意乱走，趁现在逛逛街，散散心。”
姜栩点点头，知道台长这是答应了，转身出门。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台长满脸苦闷的靠在椅背上。
若不是陆小阎王早上打了电话，他才不会跟着趟这趟浑水。
这可是足以将乔氏药业倒台的惊天大炸弹！
姜栩刚回到办公室，就见舒子楠和方可可凑了上来。
“宝子，台长怎么说？”
她们两个都看过季灵的证据，很关心这个案子。
“同意了。”
姜栩没卖关子，疑惑的抱紧双臂。
“我还在想，台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处处顺着我。”
“啧，可能是看陆总面子。”
舒子楠拍拍她的肩膀，满脸八卦神情。
“前两天陆总来过一次台里，那之后台长就对你格外开绿灯。”
听到这话，姜栩心底恍然。
也对。
台长确实是从陆之衍来过之后，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
他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或许……在姜南川面前，也能自保？
眼前再次浮现陆之衍浑身是血的模样，姜栩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