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颜死死地捏着手指，攥住拳头，一言不发。
陆之衍将文件甩到她面前。
“想做，就继续在公司做，不想做，就拿钱走人。”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这是让我辞职？”
“对。”
陆之衍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清冽，没有任何波动。
他忍顾欢颜很久了。
他要的是忠心耿耿的手下，而不是时时刻刻插手他决定的人。
他的私密，不容任何人碰触。
“可我为你做了很多事，还让公司逐步走上正规，我的功劳和苦劳，你不能忽视！”
顾欢颜咬紧银牙，声音嘶哑。
“所以你拿到的赔偿金更多。”
陆之衍手指有些不耐的点了点合同上的数字。
普通员工解约走人，公司会赔偿三个月的工资，作为提前结束劳务合同的补偿。
但他给顾欢颜的，足足是公司五分之一的流水，还有两年的分红。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她拿着这笔钱，重新开公司都足够做启动资金。
“好啊，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原来陆小阎王就是这样对我的。”
顾欢颜的眼眶里起了水雾。
她从不哭泣，更不在人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只是现在，她忍不住了。
“陆之衍。”
她将双手按在桌面上，声音冰冷。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要我走也可以，你得说句实话。”
陆之衍看向了她。
“说。”
“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因为姜栩？”
顾欢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大学时候你们两个谈恋爱，你告诉我，只能跟我当朋友，如今她回头，你就再次为她奉献一切？”
“陆小阎王本该是和我同类人，为了利益不惜一切，不该如此多情！”
陆之衍没出声。
有些事，在胸腔中不停滚动，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不想说，可顾欢颜步步紧逼，依旧冷冷的盯着他。
“说，陆之衍不是缩头乌龟，不会不敢承认！”
她要一个答案！
话音落地，陆之衍猛然抬眼看向她。
“对。”
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像是冬日里结冰的刀子，深深刺入顾欢颜心底。
两人的视线交错之间，顾欢颜的心再次震颤。
她清晰的看到陆之衍张开口，吐出一句话。
“你永远比不上她。”
呯。
心底有粉碎的声音，是她的心彻底破碎。
永远比不上姜栩。
呵。
顾欢颜踉跄后退，打着粉底的脸庞依旧苍白毫无血色。
“陆之衍，不愧是陆小阎王，为了所谓的儿女私情，你竟然毫不顾及公司。”
“好，我走，也不阻碍你和姜栩。”
她将合同撕碎，扔到地上。
纸张碎裂，在空中飞舞着，像是白色的蝴蝶。
陆之衍不为所动，安静的透过纸张看向顾欢颜。
“你想做什么，直说。”
他没有耐心了。
顾欢颜看着他熟悉的容颜，还有俊俏的五官，心却在滴血。
追逐他整整八年，对他来说，连最后的体面时间都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