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之时，宁怀昌双腿发软几乎失去知觉，要不是有小太监帮忙搀扶着，他怕是又要跪下去。
一旁的姜启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可不比宁怀昌年轻力壮，经得起折腾，单是被小太监扶着就缓了好一阵。
两人缓慢又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一言不发地进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老臣参见皇上。”
皇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两人的目光也平静得有些瘆人，宁怀昌和姜启之的脑袋不知不觉垂得更低了。
这一刻的时间显得如此漫长难捱，皇帝一直没有开口让他们免礼，这两人也不敢妄动。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端起手边的参茶喝了一口，而后道：“这些年到底是朕对太子的关心不够，竟不知你已经和姜家的庶女情投意合了。太子，可怨朕？”
“儿臣不敢！”宁怀昌的脑袋都快抵到地上了。
“不敢。”皇帝悠然道，“不是不怨，而是不敢。”
听着这话，宁怀昌有口难辩，心头像是有千百只小猫在抓挠似的。
然而皇帝也没在这句话上过多纠缠，他似乎并不在乎宁怀昌会不会辩解。
“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朕却一直没有为你选妃。如今你看中了姜家庶女，虽然她心思不纯，品行不端，但这是你的心意，朕不会阻拦。赐婚圣旨已下，婚期，你们自己定吧。”
像是刻意提及了姜婉若那让人作呕的品行，皇帝看着宁怀昌变幻的表情，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