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言盯着护腕发了很久的呆,她心里被酸涩堵满,疼的几乎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一道敲门声。
叶梓言回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调,“进来。”
丫鬟端着汤药进来,对着叶梓言恭敬行礼。
“见过王妃娘娘,药熬好了,还请您准许奴婢喂依淼喝下。”
来人正是去求叶梓言救人的那个丫鬟。
叶梓言抬抬手,“起来吧。”
丫鬟轻声道谢,小心翼翼的走向依淼床边。
这丫鬟身材修长,模样大气温婉,倒是很与众不同,让人越看越舒服。
她换下了被淋湿的衣裳,换了身素白的衣裙,竟生出几分端庄来。
她见叶梓言瞧着自己,行礼问道。
“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还请王妃教诲。”
“到没有,只是看你面生,不知道以前是在哪个院伺候的。”
丫鬟又行了个礼。
“奴婢凤淼,是太后老佛爷赏赐来的丫鬟。”
凤淼?
叶梓言想起来了,太后赏赐的四个丫鬟分别叫凤舞蝶衣,后面各缀上一个淼字。
怪不得这人如此与众不同,原来是被太后相中的人物。
叶梓言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暗暗想,要是有朝一日楚承御把凤淼也招入后院封为妾侍也是可以的。
起码这人看起来温婉有礼,不像个是非的。
许是看出了叶梓言眉间淡淡的忧伤。
凤淼忽然放下了药碗,对着叶梓言正正跪下,给她磕了个头。
叶梓言疑惑。
“你这是?”
屋内无人,凤淼也不藏着掖着。
她跪直身子,垂着眉眼。
“奴婢进府多日,见过王妃几次,您和外界传言很是不同,这一拜,是奴婢对您的尊敬。”
叶梓言苦笑,外界传言她知道的不少,在有关自己的话本开始流行之前,基本上大家说的清一色都是骂自己不知好歹水性杨花的。
所以许多人先入为主,觉得她就是那样的女人。
“起来吧,我没有什么好值得你尊敬的。”
“不是的,王妃娘娘治病救人的事在后院已经传开了,奴婢出身微寒,知道女人家生病了是多绝望无助的事,所以才更加敬重您的所作所为,这一拜发自肺腑,绝无吹嘘。”
叶梓言微微抬了抬唇角,算是回应。
没想到凤淼又磕了第二个头。
“这一拜,是想求王妃娘娘恕罪。”
“恕罪?你犯了什么错?”
“还没有……只是,如此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犯错的……”
凤淼眼眶微红,她低着头说。
“奴婢是太后赏给王爷的丫鬟,合该是王爷的人,但……我入宫时已经和人定下婚约,虽说是娃娃亲,但我们是真心相悦的,奴婢被关在深宫里心如死灰,但眼下出了皇宫,心思却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