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韩春沫厉害，那西嫔便可以借着她的手扳倒楚奚羡，再慢慢逼问出解药。
要是楚奚羡更厉害，那西嫔便将霜儿当做自己送给他的头件礼物。
让楚奚羡亲手处置了霜儿，好安心身边再无旁人的眼线。
可怜霜儿直接成了西嫔表忠心的工具。
可楚奚羡没和叶梓言说这么仔细。
他只轻飘飘说。
“霜儿吃里扒外帮着韩春沫做事，所以我把她杀了，杀的时候还叫了云断宫内所有的下人观礼，以儆效尤。”
楚奚羡这事儿做的虽然决绝，但也不算是出格。
叶梓言没什么资格评判他这样做对不对，只是心悸在这深宫内院中人命竟然真的如草芥。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尚且如此。
不知道楚奚羡在别国当质子那几年过的是怎样如履薄冰的日子。
想到这叶梓言不禁暗了眸子。
楚奚羡看她情绪不对，酸溜溜的问。
“你该不会是想七哥了吧？”
她闷闷回答，“才不是。”
没想到这话引得楚奚羡来了兴致，微微凑过身子问。
“你们到底因为什么吵架的？”
叶梓言白他一眼。
楚奚羡嘿嘿一笑，神仙姐姐瞪人也这么好看。
他优哉游哉开口，“不说我也知道，因为祖母送去的那四个丫鬟吧？”
叶梓言还是不说话。
楚奚羡倒是兴致不错，一个劲儿的滔滔不绝。
“那几个丫头我都见过，虽然看起来无毒无害，可毕竟是宫里出去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神仙姐姐可要小心了，实在斗不过干脆就撤吧。”
“撤？”
“对啊，去和父皇说解除婚约，然后就能摆脱那几个糟心的女人了。”
叶梓言瞪他一眼，这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总是劝她退婚。
这怕不是韩浅浅二代吧？
可转念一想，楚奚羡可比韩浅浅道行深多了，绝不是能被楚尽衡等人摆布的。
而且这辈子，自己说什么都不会退婚了。
但叶梓言好奇心上来了，问。
“你和你七哥关系不好？”
“还行吧，我最小，和这几个哥哥都不太熟，他们也不喜欢带我玩儿。”
“那你为什么好像总是在针对他的样子？”
楚奚羡直言不讳。
“因为七哥最强，和强者过招才是最有意思的事，否则就算是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叶梓言没把这话当回事。
因为在她心里楚奚羡和楚承御根本就没可比性。
楚承御骁勇善战杀敌无数，而楚奚羡病弱年幼，光是这一点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只当他又在戏弄自己，只叮嘱。
“良性竞争还不错，要是那种使阴诡手段的就算了吧。”
没想到楚奚羡竟然追问。
“阴诡手段有什么不好吗？不动声色就能杀敌千万。”
“可能效果会不错，但你们毕竟是男子汉大丈夫，若是弄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又和后宫嫔妃有什么分别，未免太狭隘了。”
楚奚羡了然，然后嗤笑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所以姐姐不喜欢五哥，因为五哥最喜欢弄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话让叶梓言震惊，她这是第一次听楚奚羡提起楚尽衡。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评价。
她问，“何出此言？”
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好似什么都不配让他放在心上。
“我回来也有三年了，总归是和五哥打过交道的，而且我又被祖母口头赏赐了那样的封地，所以不少皇兄都来争着看望过我，这位五哥让我尤其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