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傻。
傅承泽说得对,在爱情方面,她愚蠢的可怜。
时汐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直直往后倒,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汐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鼻息间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动了动身子,欲要起时听到清冷的嗓音。
“醒了。”傅承泽的脸上依然是淡漠的神情,说出来的话语也不带任何温度。
只是看着时汐的那双眸,有一丝的复杂。
时汐疲惫的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傅承泽。
自己曾经无数次的端详过这张脸,可时汐却从来没有想到过。
有一天,再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居然是如此的绝望。
夏千又要拿着自己的孩子的脐带血治病,傅承泽知道却不阻止。
一想到自己和孩子在傅承泽的眼里一文不值,卑微如草芥。
时汐就没出息的红了眼眶,泪水也不争气的往下掉。
好不容易控住眼泪,她深呼吸一口气道:“你自始至终就没想过娶我。”
“就连唐姨说等我怀孕三个月就同意我们结婚,也是骗我的,你知道我的体质不好,你就等着孩子月份大了打不了。“
“傅承泽你们机关算尽就为了治夏千又的病,你们真是毫无人性!”
面对时汐的咄咄逼人,傅承泽的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心疼,可随即又垂下目光。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一丝仅剩的心疼也荡然无存。
“你身体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他避而不谈,撂下话便要走。
时汐顾不得擦脸上的泪痕,忍不住追问道,“让我好好休息,是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耽误了夏千又病情的治疗时间是吗?”
傅承泽没有说话,将目光停留在时汐的脸上。
本来就不大的小脸瘦了很多,由于休息不好,眼眶周围也有一圈黑青,昔日那双灵动的眸子没有半点生气。
那是绝望的眼神。
傅承泽转过头去,淡淡的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近期你最好不要接近千又,更不要激怒她,她病情不稳定。”
时汐惊在原地,眼泪滴答落下。
傅承泽对夏千又的精心呵护,衬托的她更加可悲。
七年,不是七天!
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凭什么就对她这般残忍?
夏千又,白月光啊,有你在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是陪衬。
时汐感到绝望,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样。
她无力的靠在枕头上,扯了扯嘴角,笑着哭:“呵,报应,都是报应,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作茧自缚,我活该。”
纵使有千般后悔,她还是感到不甘。
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有什么错,凭什么还没有生下来就要任人摆布?
傅承泽看着时汐又哭又笑,紧蹙眉头,脸上有一丝丝不忍,“千千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我先前告诉过你,遇到强烈的刺激,她会失控的。”
时汐一脸苍白,使劲捏紧手心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是一瞬间的事。
恨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