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开的每一份文件，都是一笔天文数字的亏空。
少一点的几百万。
多的上亿。
其余基本都是千万左右。
会计刚刚清算了桌上的十几份文件，亏空数字已经达到120亿美金。
张翠翠再看箱子里剩下的文件，至少三四十份，顿时抬起手，质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给钱？”
“张女士，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丁照扶了扶精致的金丝镜架，纠正：“钱，肯定是要给。但是既然拿了好处，那这责任也要担负啊，总不能好处都让林河先生拿了，林氏集团负责亏空吧？那股东也不愿意啊！是不是？”
“现在这些都亏损了120亿了，我一共才要多少钱？”
张翠翠生气，思路却还是很清晰：“你们把这些全清算了，那我是不是还要倒贴钱？”
卫泽摸了摸鼻子，嘿，其实大小姐就是这个意思。
张翠翠狠狠瞪了一眼缩着脖子的儿子，改了主意：“林暖，我刚才已经帮你推荐了，你这边需要不需要去学校说一声？我帮你办手续？”
“什么学校？”
林老爷子根本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听到张翠翠说的，立刻骂道：“张翠翠，我发现你这女人不是一般坏啊！我们暖暖是海城天才少女，你却要把她拐到国外去？谁稀罕去啊？”
“林一海！”张翠翠也没好气回击：“你刚才听到了，是她说让我推荐的！再说，你知道圣殿音乐会代表什么吗？代表她会成为世界顶级艺术家！”
“狗P艺术家！我就知道我孙女不去！”林一海骂道：“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孙女抢走！”
林老爷子已经痛失爱子了。
现在孙女就是他最贴心，最亲近的亲人。
他怎么舍得让林暖远赴海外留学？
再说，不止是林一海舍不得孙女，目前林氏集团状况也不好，离不开林暖主持大局啊。
张翠翠环抱着胳膊，轻哼：“你知道什么？赫梯斯音乐学院是艺术家的摇篮，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何况，刚才是林暖自己说让我去联系人的，对吧？”
所有人眸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林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两手端着手机，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
离林暖最近的丁照扫了眼女孩手机屏幕，差点一个踉跄。
他们在这儿唇枪舌剑，人家林暖正在打游戏排位呢。
“林暖？！”张翠翠看女孩没回答的意思，又喊了一声：“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林暖：“……”眼睛依旧没离手机屏幕。
丁照只好拍了拍女孩肩膀。
林暖立刻摘下耳机，不解：“算完了？”
看到女孩摘下蓝牙耳机，张翠翠差点没气死。
感情她嚷嚷了半天，人家一个字没听？
“林暖！你确定一下，什么时候跟我去赫梯斯音乐学院？”张翠翠一口气说完：“你的行程定下来，我就订机票了。”
“嗯？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音乐学院？”女孩面色平静，语调冷冷：“我没打算学音乐专业啊。”
“什么？”张翠翠懵了，“你刚不是说叫我推荐你？现在你又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