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师,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这是给你时间?”
翟向天见多了各种自命不凡的艺术青年。
对眼前这个叫嚣的年青人,他更是见怪不怪,淡定如常。
哪个搞艺术的不清高?不自恋?
大家都觉得别人的作品是垃圾,只有自己的才最棒。
可事实上,你不行,总有不行的硬伤。
祁强听到翟向天轻描淡写的话,更是怒发冲冠:“什么给我时间?给我时间干嘛?我现在就问你,为什么同样的画,你说我,就是普通练习画没必要点评,给林暖就100分?你懂不懂尊重?啊?”
如果翟向天点评了他的画,再给林暖打满分,祁强都不会这么生气。
跳过他的画不点评?
转头又给那个女孩子100分?
这是什么骚操作?
太厚颜无耻了!
林暖打了个哈欠,一幅懒散模样:“我下去坐着了,你慢慢和他讲。”
看祁强这义愤填膺,意难平的模样,估计还要浪费许多时间。
有这个时间,林暖想坐会儿休息下。
翟向天伸手,一把抓住女孩袖子:“不许走!”
林暖眯眼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挑眉:“我想走,你拦的住?”
这老头身体果然调理好了。
抓她胳膊的手劲,还挺大。
“你你你……”翟向天看女孩眯眼慵懒的模样,顿时就觉得和早晨跑他酒店房间叫他起床的那妖孽一模一样,想起来件事儿,“你等着!给你这个——”
林暖懒懒地:“什么?咦?”
只见,翟向天从兜里,拿出几颗彩虹色玻璃纸包的糖。
“给——”翟向天把糖给出去:“那小子让我给你的!你别走哈,就在这里等着噢!”
林暖接过糖,松了口,淡淡:“行。”
见女孩注意力集中在拆糖纸上,翟向天心中暗暗吐槽:在这丫头眼里,他这个艺术名家连一颗糖都比不上!
过份!
哎——算了。
先打发了眼前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祁先生,你看出来了吗?”翟向天收回眸光,看对面站着的青年,提醒:“难道你没发现林暖的画和你的画有什么不同吗?”
祁强冷笑一声,不屑鄙夷:“当然不同。她的画就是垃圾,连明暗关系都不会处理!这是小天使祈祷图!她在下面本该留白的地方,用了阴影线,真是没脑子!”
画画不单单是技巧过关。
还需要意境逻辑正确,否则就会成为笑料。
林暖在天使图上用了大量的阴影,这根本就不合逻辑,更不符合意境。
“哎——”翟向天重重叹了一口气,很惋惜:“我还以为祁先生是一时大意没看出来。原来,你是真的没有发现美的眼睛啊。”
“祁先生,听我一句劝,你还年轻,现在转行还来得及。好像,你是艺术中心的老师吧?那就抓紧离职,别误人子弟了!”
“翟!向!天!”
祁强睚眦欲裂,一双眼通红,怒声:“你别太过分了!我敬你,不代表我怕你!你踩我就算了,现在还要羞辱我?我怎么就没有发现美的眼睛了?我怎么就误人子弟了?你说!你说清楚!”
最后两句,祁强几乎是怒吼而出。
看得出来,翟向天是戳痛祁强的痛处了。
彻底激怒了这个海归青年老师。
翟向天慢悠悠走到林暖的画前,再次高声问:“祁老师,我最后请你再看看林暖的画,如果你能看出来她的画精妙在哪儿,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并且诚恳向你道歉,怎么样?”
翟向天这样的咖位,身份,说出这样子的话,已经是给足了祁强面子。
祁强却觉得翟向天是诓他,扰乱他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