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董事会成员都听不下去了,低声交谈着——甘发兴的确有点本事,可单就股权这一件事,足以看出他的能力不足。
让他接任林氏集团老板?估计跟蠢货林河的水平不相上下。
甘发兴是小包工头出身,早年因为做事积极,又肯吃苦,所以时任董事长的林江给了他机会,提拔了甘发兴进入林氏集团的管理层。
之后,他也不负林江众望,凭借在底层摸索多年的经验技能,发现了集团项目中几个工地的问题,再次得了林江提携,分得了林氏集团的股份。
后来他发展越来越顺随,从小股东慢慢成了董事会成员之一。
不过他因为学历低,很多金融事务都要依仗律师或属下,可甘发兴因为自己的励志经历又非常自以为是,这才会闹这种笑话。
甘发兴也发现张本安的态度不对劲,皱眉:“张律师你这什么表情啊?跟吃了翔一样?我给我孩子有啥问题?我死了我赚的这些钱不都是儿女的?”
“呵呵……”张本安现在恼的是自己,他怎么跟的老板都这么蠢,“甘老板,你给孩子是没问题!但你儿女都成年了,他们可以卖掉股份。你懂吗?”
“那不会!”甘发兴自信满满,摆了下手,摇头:“我家两个孩子都在国外上那个马勒戈壁专业,很厉害的。”
张本安脸一红,急忙纠正:“是MBA!”
“对对,就是这个。”甘发兴面露得意,有些骄傲:“那俩孩子都是好孩子,我跟他们说了,这股份不能卖!”
“谁家孩子在自己父母眼里不是好孩子呢?”沈慕寒轻笑一声,抬手腕看了眼时间,催促:“卫泽,快点吧,时间不早了。”
卫泽颔首,手一挥,让他的团队进来。
嗒嗒嗒——会议桌上摆上了一排文件。
“这是你手上股份的交易文件。”卫泽知道甘发兴的水平,原本是不想浪费口舌,可他喊着要报警,又叫了律师过来,现在必须解释一番:“这是你儿女的股份交易文件。现在你手上的36%股份全部在沈慕寒先生手里。而你,失去了留在林氏集团董事会的资格!”
卫泽尽量言简意明。
甘发兴听完后去看律师,见他颓丧点头,当即拍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成才和露西都是高才生,不可能不知道股份的重要,我先就打电话。”
电话打了好几次终于接通了,是甘发兴的儿子。
他语气很不耐烦:“你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啊?我还在睡觉呢!不知道米国和国内有时差啊?我跟你说了几次了?你记不住啊?”
甘发兴也顾不上训斥儿子无礼的态度,急问:“我问你,我给你的林氏集团的股份呢?在不在你手里?”
哪怕是卫泽摆出了文件,甘发兴还是更相信这是卫泽和林家骗他的局。
而不是自己真的失去了股份。
所以,他一定要问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后,有了回答:“你不是说林家要完蛋了吗?刚好前几天有个投资公司来,我就卖了那些股份啊。”
甘发兴差一点从椅子上滚地上,脸色骤变,大口喘气:“你……你真的卖了?你怎么能卖啊?我和你说了这些股份可以让我当董事长吧?”
“爸,这个你不懂。林氏集团既然不行了,那就要减少持股。”电话那边的男人振振有词,指导:“再说,你都说了要破产的公司,当董事长干什么啊?我学金融的,这个我比你懂!现在卖掉绝对是最好选择……”
儿子还在电话那边说了一堆专业名词,可甘发兴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电话从手里滑到了地上,甘发兴脖子僵硬转头,看向轮椅上坐着的老人,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林老,我错了!”
“哼!”林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寡淡:“甘发兴,你有一个好儿子啊!虽然是蠢了点吧,但还是挺孝顺啊!你看看,儿子多疼你?怕你吃亏,早点帮你卖股份减轻资产负债呢!”
甘发兴听出来这是林老爷子故意恶心他,谁让他刚才嘴贱说了林河是蠢货。
“林老,我真的错了!给我个机会吧!”甘发兴倒是能屈能伸,也顾不上腰还疼着,重重跪在地上,乞求:“您把股份还给我吧?我为了买这股份,可是把所有身家都押上了!”
林老爷子懒得去正眼看这小人,抖了抖袖子,冷漠:“你跟我认错没用啊,买了你股份的是人家沈慕寒!”
甘发兴如醍醐灌顶,连忙爬到了沈慕寒脚边,求饶:“沈少爷!您就还给我吧!哪怕一股!行不行?”
只要他手里还有林家股份,那他就可以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