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寒走出病房,看到走廊里只剩下柴晶和沈费了。
“他们人呢?”
“大哥大嫂说是要给老爷子请师父,还说要回公司主持大局……”
一句话概括,老大一家子要忙着料理沈老爷子的身后事了。
“慕寒——”柴晶轻声,宽慰:“你节哀。”
沈老爷子一直疼爱小孙子,这爷孙俩的关系极好。
沈老爷子离开,这世上最难过的人一定是沈慕寒。
“二婶,爷爷他……有话要说。”
“嗯,好……”
柴晶刚应下,立刻意识到不对,疑惑:“慕寒,你在说什么啊?你没事吧?”
这孩子是不是难过糊涂了?
沈老爷子都去了,怎么还有话说了?
怎么说?叫她下去说么?
“晶晶!”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柴晶一扭头看到骨瘦嶙峋的老人坐着轮椅从ICU病房出来。她的瞳孔猛缩了几下,声音颤|抖:“爸?您怎么……”活了?
不是说死了吗?怎么人好端端地坐着呢?
而且这会儿连氧气面罩都没有戴?
“阎王说我是个老不死的命,不收我!”沈老爷子自嘲一句,眸光看向窗边抱着电脑专心致志的二儿子。
他的出现并没有让沈费有任何反应,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愧疚,“晶晶,为难你了啊。你和沈费先回去吧。”
柴晶一肚子疑问,“爸,您这是……好了?那大哥他们要通知吗?”
刚才沈立夫一家子高兴的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如果知道沈老爷子死而复生,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惊吓呢?
柴晶想到刚才丈夫脚背上留下的高跟鞋脚印,顿时很期待。
沈慕寒看到了女人眼里的愤怒,猜到她在想什么,直言:“婶婶,爷爷既然已经醒了,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有数。我现在要带爷爷去别的医院做后续治疗。”
小心思被人看破,柴晶有些自愧,“慕寒,我只是……气不过。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沈慕寒知道二婶这些年受了大伯一家不少气,语气缓和:“二婶不必自责,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是人呢!”
沈慕寒刚说完,从外面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服戴墨镜的人,他们恭敬地递上了两张机票,然后推着沈老爷子迅速离开了医院。
柴晶见沈老爷子没异议离开,也就没有多问。
刚才沈慕寒进ICU病房大约有半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里,爷孙俩一定是商量好了一些事。
既然老人家没事了,柴晶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二婶。”沈慕寒把手中的机票递过去,“这是一个小时后回帝都的机票,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您和二叔现在就动身吧。”
柴晶接过机票点头,转身挽住了自己的丈夫,凝重,“慕寒,一切小心。要是……实在不行,就回帝都吧。”
“二婶。”沈慕寒的桃花眼弯了弯,又恢复了轻佻慵懒,“您不知道一句话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