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她着急的朝秦绛尘跑过去,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几米远,秦绛尘走的又慢,按理说两步就可以追上,可季凝无论怎么跑,她和秦绛尘的距离依旧越来越远,恍若中间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她碰不到对方,对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等到秦绛尘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身边的景物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季凝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停在了原地,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果然在四周的景色模糊到一定程度后,又在某一瞬间明亮了起来,落在季凝眼前的依旧是最初那片战场。
只不过比起之前勉强还是个势均力敌的模样,此刻的形式已然完全是一边倒,画面一转,季凝睁眼就是令人撕心裂肺的场景。
一把长剑直直穿过沈听胸口,剑尖离秦绛尘只有几厘米,沈听本就失血过多,如今脸色更加苍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被秦绛尘接在了怀里。
血迹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衫,沈听无力靠在秦绛尘身上,半是自嘲半是解脱的弯起唇角,嘴唇翕动声音微弱的在说着什么,秦绛尘不得不低下头认真去听,季凝明明离两个人那么远,可她却感觉自己听到了沈听的话。
“早知道这么疼,我就不替你挡剑了。”
到了这种时候,沈听还有心思开玩笑,秦绛尘眼神闪动,也学着他弯唇浅笑,没去管周围蠢蠢欲动的敌人,缓慢坚定的抱住了沈听的身体,任由他胸口的长剑一点点刺穿身体。
宛若最古老的殉情仪式。
周围的人顿时失了颜色,只有秦绛尘嘴角溢出鲜血,声音低了下来。
“我没有遗言了,沈听。”
侥幸来了崇云宗,在秦家的阴影下偷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直到这一刻,季凝才失声的痛哭出来。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