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禾一马当先，拦在了沈听和戚鹄中间，红衣艳烈如火，张扬的撕破了黑暗，身后其他的长老们姗姗来迟，不约而同的奔向了自己的弟子，被聂骁这么一扫，大家伤的都不算轻，陆祈之和陆濯还算好，姜景站的最近，受的伤也比其他两个人重一点，燕梓燃检查完，当即沉下了脸色，掌心运气替姜景驱除身上残留的魔气。
“你是顾穆的那个小徒弟吗？”
戚鹄的攻击被拦了下来，他也就干脆的收回了手，随意甩了两下，上下打量着廖禾，这才发觉他身上的气息和顾穆十分相像。
像到什么程度呢，用戚鹄的话来说，都一样的让人讨厌。
“你就是戚鹄？”
对方能认出自己，廖禾一样能认出戚鹄的身份，就是因为这个魔君，才害得自己的师父一去不归，如今仇人就站在面前，廖禾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来祭奠顾穆的亡魂。
戚鹄连顾穆都不怕，自然更不会怕他的徒弟，耸肩笑的猖狂，抬手对他示意，“拔剑吧，让我看看他的徒弟有多厉害。”
廖禾掌心紧紧攥着剑柄，却迟迟不肯拔剑，纵使江卿月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也知道自从青寰剑尊死后，他的佩剑就再也没出过鞘，只是没想到，就连自己的敌人站在面前，他也不肯拔剑吗？
廖禾自己也在纠结，师父死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守护不了别人，自然连带着觉得自己不配用这把象征着守护的剑，可如今几个徒弟都在身后，自己不保护他们，岂不才是重蹈覆辙。
身后的几位都没说话，他们深知心病还须心药医，哪怕是着急冲上去的燕梓燃，也耐着性子等廖禾做决定。
这种时候，谁也帮不了他，只有江卿月走上前站在他身边，抬手搭在廖禾手腕上。
“没有人怨你。”江卿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作为医生，也作为道侣，她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廖禾的内心，甚至比廖禾自己都清楚。
他只是害怕罢了。
怕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怕青寰剑尊埋怨他没有及时赶到，怕世人觉得他冷漠到在师父死后还能像无事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