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奉的流朱性子活泼,天真烂漫,她看到几位小主儿要摘桂花,连忙说道:
“那小主儿,奴婢现在就去给你们拿篮子,然后再去做藕粉桂花糖糕。
小主儿前儿吩咐奴婢腌的糖桂花已经好了,正好用得上,肯定不让沈贵人、安答应久等。”
安陵容听着流朱的笑语,垂眸掩去眸中涩意,流朱性子直待人真诚,最是爽利不过。
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流朱和浣碧自幼伴她,面儿上看着她待浣碧好,其实都是做给父亲看的。
当初,浣碧一入府,她母亲就告诉了她浣碧的身份。
她也曾为此和母亲闹过,可是母亲给她上了一课,那些话她到现在还记得。
『嬛儿,你是甄府的嫡长女,不可任性。』
『浣碧不过一个私生女,你父亲若是不带她到娘跟前,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左右那丫头在外面也是过得苦日子。』
『可你父亲竟将人带进了府,上赶着给你做丫鬟,那你尽管使唤。』
『她母亲是罪臣之后,她能做你的丫鬟,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
『至于你父亲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他能做出私生女这样的事儿,就已经没有脸再要求你什么了。』
那日,母亲说了很多话,她才发现原来父母的举案齐眉都是笑话,也才更加期盼着能有个一心人。
可到底是奢望。
安陵容轻移花盆底,摘了一簇桂花,放到篮子里,今日不能再做小动作了,只有摘桂花打发时间了。
“安妹妹,你在寝殿里一般都做什么?若是无聊了,可以来找我说话,我们一起下棋。”
甄嬛说完,也有些后悔了,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一看到安陵容那个样子,就想着让她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