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外婆像个小孩似的开始发赖,郁暖只得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只见她慢慢将身子转过去,两手捂着脸便抽泣起来。
一听这动静,外婆才转头看她,“好端端的,你又哭什么?”
“我哭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从小没爹就算了,娘也在我小小年纪抑郁而终,之后外公还因病去世,独独留下外婆和我相依为命,可如今外婆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以后我不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了,我这一生可真是凄惨啊!”
“阿暖,外婆真的没事,你就不要再……”
“我真的好惨啊!”郁暖不听她说话,提高音量再来一边。
很显然,外婆被她这一招拿捏的死死地,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别再拿口水当眼泪了,外婆听你的,去医院做个检查还不行吗?”外婆双眸宠溺的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我外婆是全天下最善解人意的人了。”郁暖一秒变脸,在外婆脸上亲了一口。
“你说你这孩子,从小就最爱使这招,偏偏我还屡次都被你降了。”
外婆摸摸她的小脸,虽是责备的话语,但听上去却又格外宠溺。
“那是因为外婆宠我啊,不然我才不敢撒娇呢。”郁暖靠在她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外婆,暖暖姐姐,爸爸让我来喊你们吃饭啦。”这时,枣宝儿突然小跑进来,奶声奶气的喊道。
“好,吃饭。”外婆慈爱的看着她笑道。
郁暖小心搀扶着外婆下榻,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厨房走去。
……
乡下的夜总是黑得特别早,一家人在一起吃过晚饭后,天就黑了。
郁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抬头望着满天繁星,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旁边有动静传来,原来是舅舅搬了把凳子坐在她旁边。
“阿暖,舅舅想跟你商量个事。”许文墨搓了搓手,有些欲言又止。
“舅舅有话就直说吧,你知道我的性子,也不爱拐弯抹角的。”
许文墨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阿暖,如果你有条件的话,舅舅想让你把你外婆接到你那边去,当然舅舅并不是不想照顾外婆,只是这乡下的医疗水平跟条件,你也清楚,你外婆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说着,他的语气变得哽咽起来。
“阿暖,舅舅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混的怎么样,按理来说,舅舅不应该把照顾你外婆的事情压到你一个小孩子身上,但大城市的医院总归是比我们乡下小诊所要好很多的,舅舅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你外婆每晚因骨头痛的睡不着觉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突然在郁暖面前哭的泣不成声,那画面、不管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不敢置信吧。
忽然,一只小手落在了许文墨的背上,而后轻轻拍打着。
“舅舅,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接外婆过去的。”
“阿暖,你是说真的?”许文墨抬起头,还没褪去那满脸悲伤。
郁暖点头一笑,“嗯,两年前我没能力救回外公,两年后我一定会照顾好外婆的,请小舅舅就相信我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