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珂喝着玫瑰茶,周身都笼罩着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对面的宋时雨穿着破洞阔腿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黑色厚底马丁靴,上身是宽大的绿色T恤,以及她万年不改的夸张耳饰,和项链,手链,手表。与古色古香的茶馆实在格格不入。
宋时雨给她带来样书,还有一直埋怨她没来取,真是一位很看破利益的作者了。
后来,她说什么,许珂便一句也没往心里头去。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许珂大姐……”宋时雨用茶杯敲了敲桌子,惹的她夸张的耳饰也跟着一同晃动。
许珂这才回神,刚刚已经不知道神游哪里去了。可能是遥远的天南,可能是遥远的海北,可能是欣赏的卢东屿,可能鄙夷的卢南生,可能是糟糕过去,也可能是同样糟糕的未来。
她歉意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想让宋时雨重说一遍。
宋时雨身子往后一倚,双手抱肩,来了句我去:“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每次见我都魂不守舍的,咋的,我是吃人的妖怪?怪不得作者老是吐槽,说不喜欢自己的责编。”
许珂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果然人不顺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虽然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如此糟糕,但是得罪责编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大编辑,我……我是有苦难言,你和我相处了大概一年的时间,还不了解我么,我是耍大牌的性格么?”
宋时雨喝了口茶,苦的她都要哭了,心想不来喝茶就好了,下次去吃点甜甜的西点。
“我知道啊。哎呀,你是大名人,事多是应该的,网站给的福利都不要了……”
许珂才想起来,三个月还没到,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出国读书,真是太过诱人了,真想放下一切,一走了之,好好提升自己。
可,她走不了。
也不是走不了,留在金市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小宝痊愈了,母亲生活的很好,卢家和郝家已经订婚了。所以,自己还留在金市,守着靠男人给予的地位,身份,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被自己忽然而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所以她真的可以走吗?义无反顾的走?
“宋姐,你说,一个很爱你的男人给予你一切,你是该拿还是不该拿呢?”她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不算困扰的困扰,当她嫁不成卢东屿的时候,一切都成了问题。
宋时雨比她大了整整十岁,也多看了十年的人生无常,所以她完全可以客观的回答。
“说句心里话,我离婚了,对男人这种生物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好感了。但世界上应该会有好男人的。不过好男人就像鬼,都说有,就是没碰到。至于男人给予的东西,要看是什么,怎么拿,什么场合拿,这个就要看情况了……”
是啊,当局者迷,退一步进一步都是错了,想保护他也在伤害他。矛与盾总是那么的靠近……
许珂咬了咬唇,油然而生了一个想法:“你刚刚不是说,要我写新书么,我不写古言了,想写一个都市言情小说可以吗?”其实,她是想把自己和卢东屿之间的点滴给当小说写出来!
终于谈到这事,宋时雨这才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这家伙居然听见刚刚自己说什么了。她点点头,又抬抬下巴,示意继续说下去。
许珂想了想却发现难以启齿。她和卢东屿的开头还真是有点像言情小说一般的狗血,这倒也符合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老话了。
宋时雨主动给她蓄满了玫瑰花茶:“姐,你是我姐,你是我大姐行了吧!一提到正题,你就不说话了……说来我听听,要是可写的话,我便助你成为热搜女王!如果不太可写的话,那么咱们就果断放弃,好吧。我是一个商人,商人嘛,利益为重,希望你理解……”
许珂那是相当理解,既然宋时雨都如此坦然的说明,那么自己和卢东屿的之间也可以当个故事说出来。
她润了润嗓子,从多年前一个漆黑的夜晚,她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