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
再次派了人之后,卢东屿在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时间似乎故意和他作对,走得慢极了。烦躁、焦急一起涌上心来,他不停地看表,盯着那慢慢,移动的秒针。
心中无数次的念道:许珂,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夜,似黑墨浸染了天空。
许珂睁开眼睛时,天空还是墨色的,她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这段时间的黑暗,乃是一天当中最最漆黑的。
浑身的痛令她有短暂的失忆,可失忆恢复的很快,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时后,她开始无比希望自己的后半生是可以在失忆中度过的。
夜还没有过去之前,她是恐惧的,夜过去之后,她是绝望的。
她用空洞的目光盯着天花板,卢南生那个变态应该得逞了吧。一些看不惯自己的人也应该会拍手叫好吧。
听郝一晴闹事的时候,说过卢东屿的妻子不是沈雅丽,也会是郝一晴,不会是郝一晴也会是别人,反正这辈子根本轮不到她许珂。
刚开始听到这话,心中万分不服气,更对郝一晴是谁充满疑惑与莫名的敌意。如今,她不再会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她服了,彻底服了。嘴角扯出了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感叹,毁掉一个人,该有多容易啊!
从现在开始,她的耳中听到尽是希望断裂的声音,就算她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幸福,可惜啊,那手在绝望的狂风中那么苍白无力。
无助,绝望在空气无声留下的痕迹中慢慢划过——用一个残肢败体来一遍遍的浇灌希望,怎么可能开出花来?
深夜,她的心干涸如荒漠。
她想自杀,一了百了,反正谁都不会知道她下辈子是谁。
可,她还有母亲,有小宝,她的责任不是放弃一切责任撒手人寰。
怀揣着遗憾活着,这才是可怕的。
所以,她和卢东屿算是走到尽头了。
天明时分,卢南生来了。
他整个人显得很颓废,很沮丧,像是大病一场,精神萎靡不振。唯一不变的是,一直阴云密布的脸,和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到许珂一直躺在床上,他信步走过去:“醒了?”
他沙哑的声音,在许珂听来就像是茅坑里的屁,放出来时又臭又难听。
“怎么不说话?不舍得我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