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他哭自己的天真,哭对聂惜儿付出的感情,在这一瞬间付之东流。
聂惜儿终于呼吸到了空气,在那里大口的吸着,像一个打气瓶,不断的往肺胎里送着氧气。
她不怪南城,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她将要嫁给李煜明,南氏集团也会恢复正常运营。后者是她的心愿,前者是代价,一切都逻辑能量守恒,真理的标准。
南城过了一会,看到聂惜儿睁大眼睛的盯着自己,站起身来,"我走了,祝你幸福。"走了出去。
他的前方是严冬的肃杀,是黑白的世界,那里再没彩色,没有欢乐。他每走一步,寒气便深一度,直至冻封他那颗滚烫烫的心灵。
夕阳时分,黄色的南色投射到他的身上,后面拉出长长的阴影,他就灵魂就躲在阴影下,永无天日。
南子再往前走,走进了黑夜,走进了感情的尽头,进入没有聂惜儿的世界,不喜不悲。
聂惜儿终于恢复了正常,也站起来,离开了南氏,走上跟南城相反的方向,回了寰宇。
就这样,他们好几天没有了交集联络,南城不再给她电话,短信,聂惜儿也不再打算他的消息。
"梦香,今晚我们去吃西餐。"李煜明已经在几天前改口叫她梦香了,以前都是叫聂总。聂惜儿再没反对,因为南氏集团已脱离危机,未来的老公叫自己梦香一点错也没有。
她也不再拒绝李煜明的邀请和不时的牵手,虽然显得生硬不适应,但聂惜儿再没挣脱。
"嗯。"聂惜儿笑着回应,只是笑着的脸皮里,包裹着一颗排斥的心。
李煜明当然聂惜儿的不情愿,她嘴上不说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诺言。
硬扭的瓜不甜但总比没有瓜吃的好,况且,摘下来放着放着可能就氧化变甜了呢。感情不也是这样,从无到有,从淡到浓吗?
李煜明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也没有什么天造地设,只有看着不错,可以培养,日后生情。
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也不在乎现在聂惜儿的态度,瓜已经摘了,变甜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天,李煜明和聂惜儿做了大多数情侣都做的事情,他们每天晚上一起吃晚饭,尝遍了附近有名的餐厅。
聂惜儿坐在餐厅里,对面是李煜明,他们都一丝不苟的切着牛排,不时的抿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双方都没有说话。
时间快慢是一个相对主观的问题,这个时候的聂惜儿只求时间快点过去,所以她吃得很快,食到嘴里如同嚼蜡,红酒味如白开水。她不知道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还是诡异气氛的问题。
李煜明一本正经的,只安自的吃着。聂惜儿放下了刀叉,静静的看着餐厅里的客人,他们有跟家人一起来的,有跟女朋友来的,也有可能带的是别人太太来的。
估计最为特殊的就是他们这一桌了,他们就快要订婚了,却没有在心里面感觉彼此是情侣,是夫妻。
聂惜儿一直在想像李煜明的心情,此刻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煎熬,一样的食不知味,饭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