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聂惜儿微微挣扎,不愿南城再抱着她。
他会来帮她出乎了她的意料,他的情她记住了,但她并不想再被他抱着,她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走。
南城脚步微顿,轻叹了口气,然后将聂惜儿放在了地上,此时已是深夜,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聂惜儿不自觉颤了颤身子。
她踉踉跄跄站稳了步伐,推开了南城要扶住她的手,一脸倔强道:"我自己能走。"
"好。"低沉醇厚的嗓音染了几分宠溺,聂惜儿在前头走,南城跟在她的身后。
走了几步,聂惜儿便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她摇了摇头,迈开步伐继续走,丝毫没发觉自己踏入了公路。
一辆豪车几乎檫肩而过,聂惜儿只觉得手被猛地向后拉去,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聂惜儿缩在南城的怀里,惊恐地看向眼前的车流,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紧紧揪紧了南城的衬衫。
她刚刚真是疯了!竟然闯进了公路里!要不是南城及时拉住她,她可能人都没了!
这么说来南城又救了她一次,想起自己对他的恶劣态度,聂惜儿便觉得面上一烫,她低头看着脚尖轻声道:"对不起……"
"没事。"南城淡然回道,伸手搂住她的肩膀道:"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好。"聂惜儿应了声点头道。接着南城搂着她,往和之前相反的方向走去。
聂惜儿只觉得尴尬得很,说到底刚刚就是她任性,而南城一直让着她。
南城带着她,走到停车场的一辆劳斯莱斯面前,门童第一时间上前为他打开车门。南城对聂惜儿示意,聂惜儿便先行上车。
南城微微俯身,为她系好安全带,聂惜儿坐着仰头看他,近距离看他细腻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心头微动。
接着南城脱下身上的西装,轻轻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关上门,绕过车子坐到驾驶座上。
当车子发动引擎,平稳而快速地行驶在柏油路时,聂惜儿闻着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一阵恍惚。
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她没忘记今天早上他们还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聂惜儿微微偏头,看向南城,窗外的街灯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侧脸。
顺着他饱满的额头看下去,是微挺的眉峰,深邃的眼窝,乌黑而卷翘的眼睫毛,一眨一眨扑在下眼脸上。
聂惜儿不自觉伸出手,想去摸那像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结果准备动作时,身上的西装就缓缓滑落。
南城快速看了她一眼,腾空伸出一只手,为她盖好西装,语气微柔道:"坐好,别乱动。"
不知道为什么,聂惜儿面上一热,她想,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吧。南城做好这一切,便又专注开车。
他似乎是个挺好的一个人,聂惜儿刚这么想着,脑海里就有一个声音跳出来反对道:难道你忘了他早上态度多恶劣了吗?
是啊,那时候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人,现在却让她暖心,聂惜儿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猜不透。
她靠在椅背上,再度看向南城,目光滑下他高挺的鼻梁,漂亮的唇形,有些棱角的下颚……
眼皮开始打架,思维运转速度变慢,聂惜儿只觉得自己好累又好困,不自觉眯起了眼。
迷糊中,她仿佛看到南城停好车,那深邃迷人的眼眸直视她,略显柔情的眼神流连在她的身上,伸手轻抚她的头发。
聂惜儿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南城似呢喃般的声音:"为什么要那么倔强?明明是很脆弱需要保护的人。"
接着,聂惜儿感觉到有一抹柔软覆了上来,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口腔,高超的吻技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唔……"她闷哼一声,酒劲上来全身发软无力……后来, 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隔日等聂惜儿醒来时,已经是将近正午时分。"好痛!"她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缓缓坐了起来,环安四周,发现身在自己的房间。
她什么时候回到家了?她记得昨晚她被许宏俪灌酒,然后南城救下她……
是南城把她送回来的?聂惜儿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她有些捉摸不定南城了。
她缓缓下床,脚步一软险些跌倒,幸好她扶住了墙,堪堪站稳了身子。
"许宏俪!"聂惜儿咬牙切齿念着这个名字,心头恨意满满,迟早她要让许宏俪尝尝这些滋味!
她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身子慢慢走向卫生间,洗漱好后,便走下楼梯。
刚下楼,聂惜儿便看到聂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自觉脚步有些迟疑,轻声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