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岩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样。
从小到大,爸爸都是情绪淡淡的。笑也淡淡的,怒也淡淡的,哪怕当初伤成那样换药,医生都怕他撑不住,他也淡淡的,满头大汗的上完药,还能微微笑着和医生说麻烦了,谢谢。
冷岩长得不像冷子悠,很多人看着父子俩相似的性格与处事方式总会恭维一句,真是不愧是父子俩,真像啊。
但实际上,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其实他俩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那爸爸看着睡着的自己说真像他的时候,是想到了谁呢?他是谁呢?
这个问题,冷岩想了很久,想过很多次。只是,冷子悠从来不提,他也就一直不问。
但是,今天,爸爸对他说,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爸,我是阎煜扬的儿子,对不对?”
冷子悠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就听到儿子淡淡的问他,他情绪复杂的看着冷岩,但是没有否定。
冷岩笑了笑,声音苦涩,低落。
“爸爸也许不记得了,但我记得的。我小的时候,一直和阿婆生活,只有爸爸会隔一段时间去看看我,那个时候,爸爸还不是爸爸,你说可以叫你叔叔,冷叔叔。后来,要上学了,爸爸带我回家,那时候,爸爸才变成了爸爸。”
冷岩小的时候很聪明,阿婆经常会夸他,然后告诉他,不要多话,不要问,和冷爸爸一起生活乖乖的,冷爸爸就会对他好。
冷岩想不明白,爸爸就是爸爸,为什么还要前面缀一个姓。但是他很乖很听话,所以爸爸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后来,爸爸就真的对他很好,照顾他的生活,帮他撑腰,还带着他去见小姑姑小姑父,还有她最爱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