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莫厉琛眸光一沉,缓缓转过了身,低声说道:“我现在说的话,你都记下来,然后马上去办。”
卫东马上拿出纸笔,开始按他的要求做记录。十分钟之后,他已经记了满满的两大页。
“好,我回去之后马上就按这个办。还有,这是傅娅让我带来的文件,是童玲晚委托人交给她的。我看了一下字迹,虽然有些歪扭,但确实是童玲晚写的。”卫东把离婚协议放到桌上,轻轻推向莫厉琛那一边。
莫厉琛慢步走回来,手指在童玲晚的签名上停了几秒,久久不出声。
她一定是埋怨他,恨他,责备他的。在她最虚弱无力,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回不去,任由她独自承受一切。他知道,她一定很痛苦,很难过,很绝望……
莫厉琛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愧疚过,此时的他,心脏如同被童玲晚的手给掐住了,一口气重重地吐出来,哑声问:“还说什么了吗?”
“没了……”卫东摇头,小声说:“封衡这小子最近围着童玲晚前后转,我要是童玲晚也会感动的。我看,还是把人抢出来,转回黑岩医院。”
莫厉琛把协议推回去,摇了摇头,“不要,她现在身体情况经不起来回奔波,海口气侯不错,现在入冬了,郴城太冷,她在那里有利于恢复。”
“好吧,我多派点人手过去看着。”卫东点了点头,起身出去。
“卫东……”莫厉琛突然叫住了他。
“院长,还有什么吩咐?”卫东问道。
莫厉琛想了想,轻轻挥手。
“院长,您都写了信给童玲晚了,她不能理解的话,这也怪不上您啊。”卫东无奈地说道。
莫厉琛背对着他,没出声。
卫东轻手轻脚地出去,留他独自在接见室里站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警察过来,带他离开。
伤筋动骨一百天,距离童玲晚出车祸快两个月了,她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