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昏睡不醒比睁着眼睛要好,哪怕坠进的是噩梦,也比睁着眼睛去看无尽的黑夜要好。梦终会醒来,但无尽的黑暗却看不到半点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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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封衡包了专机,把童玲晚转院到京城协安医院。
自打那天抢救之后,她一直没有醒,也没有再流泪。赵安琪每日每夜守着她,眼睛都不敢眨,怕一眨眼,再睁开,玲晚就没了。
活人在煎熬,病者在坚持。
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没人知道玲晚醒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十天后,童玲晚醒了,但是没有知觉,谁叫她,她都没有反应。然后,开始了密集的治疗过和。
专家会诊,反复手术,就像在地狱里摸爬滚打。断骨一点一点接上,那些剧痛,伴随着童玲晚经历了漫长的一个月时间。
她终于可以坐起来了。
赵安琪断着黑鱼汤,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病房。
“玲晚,喝汤了。”她给童玲晚把病床摇起了一些,往她腰后面垫了一只枕头,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玲晚妹妹。”罗大勇拎着洗好的衣服回来,笑咧咧地朝她打了声招呼,去阳台上晾衣服。
“大勇,把妹妹的中药熬上。”赵安琪一边给童玲晚喂药,一边叮嘱道。
“妈,我马上就熬。”罗大勇把衣服往晾衣架上胡乱一架,过去熬药。
药都是赵安琪已经准备好的,把电一插上就行。
母子两个刚忙完一半,有人敲门。
“傅律师?你怎么找来了?”看到进来的人,赵安琪拧了拧眉,立刻站了起来,往外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