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睡半醒中,赵芷夏感觉自己被人抬到了一个非常亮的地方,而身边是嘈杂的喧闹声。
“没想到,赵小姐穿着中式婚服也这么好看。”
“可惜,她是睡着的时候,不然更美。”
“看,少爷也来了,少爷好帅啊。”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对儿新人被人架着拜堂成亲呢。”
“......”
拜堂成亲?不要,不要,谁能来救救我!
麦琪,你在哪里!!
可是,她那从意识里发出的呼喊,有谁能够听见?
耳边热闹非凡的唢呐声仿佛是在嘲笑着自己,身边,却有双温柔的手在为自己擦眼泪。
“夏夏,你别怪妈妈了,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一定会感谢我的。”说完,赵芷夏感觉自己被人几个人抬着,抬到了一个更加明亮的地方。
“今天,诸位家丁还有本家的亲戚见证我孙儿和孙媳的拜堂仪式,我再次谢谢大家。因为特殊原因,婚礼以这种特殊的形式举办,希望大家守口如瓶,这是家族的秘密。”顾家奶奶的声音极其威严。
礼堂四周鸦雀无声,只有噼里啪啦香火燃烧的声音。
“是。”
过了一会儿,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
他们的回答再次摧毁了赵芷夏的三观。
从前就听说,顾家是最传统守旧的深宅大院。
赵芷夏还因为这句话和司徒清婉争执了半天。
却没想到,他们的迂腐,是从几座洋楼,几个现代化的设施所体现不了的。
他们的迂腐是来自骨子里的,那种世世代代家族门规的那种迂腐,那种来自内心不可僭越的迂腐。
不,不止是迂腐,简直是人性的扭曲。
有谁能在别人不愿意的情况下,限制了他人的人身自由,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将两位新人给毒晕倒。
然后命令仆人,抬着两个新人拜堂?
而这些人,这些顾府的人,包括自己的母亲居然在一旁叫好?
还要守口如瓶?
想想赵芷夏都觉得脊柱发凉,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一阵毛骨悚然。
特别是顾家奶奶的嘴脸,想想都可怕。
“好,拜堂开始,请两位新人各自归位。”
一旁,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作为司仪,也是今天的帮凶之一。
不,整个顾府,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是帮凶。
接着,赵芷夏感觉女佣抬着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们将自己的身体板正,接着又将自己的腿给弯曲,做出下跪的姿势。
赵芷夏感觉膝盖下面突然枕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她想逃脱,却像一只困在空盒子里的灵魂,没有丝毫办法。
“好,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响起。
赵芷夏感觉自己被人按着头,向地上磕。
不要,不要——
赵芷夏在心中强烈的呼喊着。
可除了眼角的泪水,还有鲜红的嘴唇颤抖外,她的身体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必须嫁给顾梓羽了吗?
不要,我不要在这变态的深宅大院里生活,我也不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咚——”
赵芷夏的头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眼泪也砸在地上,声音很小,赵芷夏却听到了。
接着,赵芷夏被人扶着转了个身,再次跪了下来。
“二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芷夏的心都快碎了,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海。
坐在高堂位的顾母和顾家奶奶都看到了赵芷夏脸上的泪水,可是她们却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