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汐儿怀孕之后,聂倾寒那辆跑车就一直被冷落在车库里,他换了一辆黑色的休旅车。
一是因为开休旅车不会忍不住飚车,二也是因为休旅车的安全系数会高一些。
车子缓缓停在伊蕾娜公寓的楼下,汐儿牵着宫烁下了车,见到等在楼下的伊蕾娜时,微微一怔。
“伊大婶,你怎么下来了?”
伊蕾娜看到汐儿和宫烁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消失无踪:“这几天一直窝在公寓里,正好听说你们要来,就下楼来等等你们。”
说着,伊蕾娜的目光不住的向汐儿身后瞟去。
这时,聂倾寒也下了车,绕道这一边,将汐儿之前准备的礼物交到她手上。
聂倾寒看到蕾娜夫人,只是淡淡的一笑,没说什么。
伊蕾娜也想回以微笑,但是嘴角却怎么也上扬不了,僵硬万分。
看着聂倾寒的目光,闪过一丝不自然和复杂,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聂倾寒垂敛羽睫,不是没有发现伊蕾娜过于异样的眼神,心里虽疑惑不解,但表面上还是聪明的选择假装没有发现。
“那我先回去了,吃完晚饭就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们。”聂倾寒对汐儿轻声说道。
汐儿点了点头,说了声再见。
聂倾寒又对蕾娜夫人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三殿下!”伊蕾娜忽然急急的出声唤道。
聂倾寒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过身。
伊蕾娜踌躇了一下,刚刚那声几乎未从大脑思索过就脱口而出了,她开口,小心翼翼的说道:“既然来了,不如上楼坐一会儿吧,给我讲讲你和汐儿的事。”
这样的借口……
汐儿眼底也闪过一丝纳闷,聂倾寒而是目光平淡的看着伊蕾娜。
伊蕾娜知道自己这话多么突兀,但是见聂倾寒一面有多么不容易,好不容相遇了,她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看着他离开。
要不是蓝娜再也不想隐瞒,将这件事告知给她,也许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出色的男人竟会是自己一直认为已经死掉的儿子。
对于他,她的亏欠更甚。
因为这三十多年来,她从未提起过他,也一直假装自己从未有这个儿子。
要不是他太过坚强,也许会在她怀孕时制造的无数个意外中死去。
就连他的‘尸体’,她都是匆匆叫人胡乱掩埋,连墓地都不曾去过……
想到这些,她的歉意和愧疚就加深许多。
汐儿看到伊蕾娜的眼眶竟然红了,有些奇怪,偏过头去看聂倾寒,见到男人也是浅蹙眉头。
聂倾寒仍旧只是礼貌疏远的微笑:“不好意思,刚刚休假回来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恐怕没有办法留下。”
聂倾寒虽然表面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但是对于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的性子其实过于凉薄。
能这么礼貌且有耐心的回答对方,已属稀奇。
伊蕾娜意识到聂倾寒语气中刻意和自己拉开的距离,心里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