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裕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在乔筝伸手过来时躲了下,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落寞。
“别骗我了,你都知道了,你没把我当家人。”他嘲讽一笑,端起桌上的饮料一口喝光,像是喝酒一样。
贺裕从来是骄傲的,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样。
乔筝有些后悔,刚才不该说那些话的,抿了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贺裕低头,端着空玻璃杯,好一会才道,“乔姐姐,我们回去吧。”
他笑的妖孽,又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可乔筝却看到他眼里压抑的某些东西。
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虽然一直以来,乔筝都对之前那件事很在意,觉得贺裕就是兰斯的走狗,认为他吃里扒外。
可内心深处仍将他当成家人看待,毕竟相处十几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对贺裕,那是当弟弟看的。
见他这样自然不好受,贺裕说完就抬脚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乔筝就抓着他手腕问,“要去喝酒吗?”
贺裕猛然转身,桃花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喝酒?”
大概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去喝酒,但稍微一想也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
贺裕唇角一弯,凑过去说,“乔姐姐,你在担心我吗?”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乔筝冷冷扫了他一眼,“去不去?不去拉倒。”
“当然去,乔姐姐这可是你主动邀请我的,那就陪我不醉不归。”这么好的机会贺裕怎么会放过,他这会确实需要酒精麻痹自己。
然后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吧。
此时已经五点多,酒吧里几乎都没什么人,乔筝跟贺裕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贺裕倒了杯酒,二话不说就喝的一干二净,乔筝也没阻止,直到他一口气喝了三杯。
乔筝拧眉,倒了一杯举起来刚要喝,“乔姐姐你酒量不好,还是别喝了。”
“你不是说让我陪你不醉不归吗?”乔筝反问。
贺裕被噎了下,手指抵着额头轻轻笑起来,“乔姐姐是真的要陪我大醉一场?那是我的荣幸。”
两人碰杯,却都很有默契的没说什么。
直到一小时后。
贺裕一个人已经干掉了四五瓶酒,他靠在沙发上,酒吧内昏暗的灯光落在脸上,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乔筝喝的不算多,但脸颊已经有些绯红,倒是那双眸子依旧清澈。
贺裕仰着头,喃喃自语,“我被爸爸收养之前,第一个遇到的人是兰斯先生,他救了我。”
乔筝一愣,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件事。
兰斯是贺裕的救命恩人?
“乔姐姐,你知道我十岁前过着怎样的生活?”
乔筝摇头,她自然是不清楚这些的,因为贺裕从未讲过。
对贺裕的身世,只知道似乎是被拐卖,但具体情况却知之甚少,因为他没有对任何人袒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