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大今年比较霉运,连接发生各种意外。
先是军训时学生中暑被家长找,又是毒蛇把学生咬伤,还有学生偷盗、烫伤等等,到最后,又发生野猪袭击事件。
简直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从军训开始到结束,没个消停。
这给F大的声誉造成极大的影响,尤其是最后的野猪事件,不仅要对受伤的学生和家长做交代,还惊动了上级部门,将派人对此事进行专项调查。
校方第一时间召集相关领导开会,讨论后续对学生对社会的交代等等事宜。
不过,这都跟豆苗没关系了。
考核已过,军训结束,明天就是国庆长假,她要好好陪陪弟弟,弥补下这二十多天的空缺。
至于现在,吃饱喝足的她正惬意的窝在院子里的吊篮里,跟何奈慢慢说着野猪的事情。
而弟弟豆包,已经躺在他专属的小床内,在吊篮旁边,呼呼睡成小猪。
“……天亮的时候,组员发现又发现一个伤员,当时以为他还是考核的工具人,是假伤员,没想到,是真伤。”
“那人肚子破了一个大洞,肠子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把人弄醒,就听他说有野猪,后来……”
接收到何奈淡淡扫过来的视线,豆苗摸了摸鼻子,表情讪讪的。
“我也不是逞能,只是军医就十个人,五个人留在营地,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其他军医跟着各组,不知道在哪个方位,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我离出事的地方最近。”
偷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何奈,本来挺理直气壮的她莫名觉得心虚。
“那个,要不后面的就不说了吧,反正就是野猪出现,伤了人,救了人什么的,没太大意思。我们还是先睡觉吧,今天挺累的。”
何奈:“……”
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眸光深深的看着她:“你确定,我们去睡?”
“我们”两字,咬的特别重。
“对啊,我们……”豆苗刚说到一半,后知后觉的发觉上句话太有歧义,急忙转口道,“其实仔细想一想,还是挺惊险的,你没亲眼看到太可惜,我还是说给你听听吧。”
何奈微微勾唇,似笑非笑,“洗耳恭听。”
豆苗:“……”
头皮莫名发麻。
确认过眼神,这人就是想逼她说出全经过,秋后算账!
豆苗怂怂的,表示臣服,“不敢”隐瞒。
“……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公野猪顶着大獠牙快要戳到一组的军医身上,我一急,就把事先捡到的石头扔出去了。”
“周军医躲过去了,没想到公野猪掉头就追我!”
何奈握住杯子的手连同心脏,同时紧了一下,不用亲眼看,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猜出当时有多么的凶险。
能跟狮子、老虎拼杀的凶残野猪……如果她慢上那么一点点,后果是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教官为了救我,抓了野猪尾巴,不小心被踢断了手腕,一组的军医又去救教官……那野猪长的丑死了,我怕被啃了变得跟它一样丑,赶紧爬到树上……”
爬树?
何奈略带异常的目光落在她修长的腿上,从想象它们勾缠树身的姿态到忍不住幻想某种河蟹的画面,也只是一秒的时间而已。
一秒之后,他急忙在脑海中叫停,双耳微微泛红的端起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豆苗以为他在气自己的冒险行为,讪笑两声,用词更加谨慎。
“……韩教官和一组的教官一人应付一头野猪,但他俩都受伤了,其他的人都帮不上大忙。我翻到包里有麻醉剂,就稍微改良了一下……”
“……后来总教官带着人过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再后面就是抢救了。”
豆苗不算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她用流水账的方式把惊险万分的野猪袭击事件平铺直述出来,显得平淡又呆板。
但也因为如此,何奈更能从中体会出她刻意弱化的凶险。
说白了,她是觉得危险已经过去,没必要再让何奈担惊受怕一次!
何奈明白她的心思,心疼又无奈。
他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我再说什么没有太多的意义。不过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以后再遇到危险的事情,先保护好自己!”
“嗯嗯!”豆苗忙不迭的点头,松了口气,有逃过一劫的感觉。
不是怕被训,是怕被灵魂年龄比自己小很多的小男友训,会感觉很不好意思的!
所以,她趁机转移话题,“我有个比较阴暗的猜想。”
“嗯?”
虽然知道没别人,豆苗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才小声道,“考核的医疗帐篷内手术设施齐全,包括常规用药和血,都有,我忍不住怀疑,野猪袭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按说,放那么多学生进去山林,为了避免有危险,肯定会‘清扫’一遍,把潜在危险清除掉,你……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何奈凝视着她双眼,仿佛漫不经心的道,“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懂这些。”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确实。”何奈笑了笑,“所以,你怀疑总教官为了逼出你们的真实能力,故意放野猪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