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的这个手术,不是豆苗遇到的最难的,却是做的最艰难的。
没有协助的团队,没有齐全的设备,甚至连术前的各项必须的检查都只能做一小部分。
到了后来又因为没有打开颅骨用的电钻和铣刀,她不得不手动,辛苦和艰难程度难以想象。
豆苗完全是凭借丰富的经验以及过人的观察力硬捍这场手术,和阎王抢人。
自认医术高超、很少佩服人的周军医亲眼目睹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彻底被震住了!
他见过不少的天才,但年纪这么小、手速这么快、还能不依赖仪器而做成开颅手术的人,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不仅是他,因为胳膊受伤没有上手术台主刀的三组的一位军医,做了她的“器械护士”,全程眼睛瞪成铜铃大,受到了十万点的暴击,深刻地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友好。
一个不足二十岁,连专业书都没捧过一天的大一新生,居然能做这种高难度的手术,让他们这种三十大几,还在胳膊、肚子上耍刀的人情何以堪!
他表示很柠檬,各种羡慕嫉妒恨!
更不用说因人手不足而进来以备不时之需的钟书、孙燕、李梁和刘坤,尽管他们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全程目睹豆苗如同玄幻般的动作,仍旧震撼的怀疑人生!
也因此,直接改变了几人以后的人生道路。
当然,这是后话。
手术还在进行,无论王鹏体征怎么变化,始终维持沉稳的豆苗并不知道,这一日,她成了别人眼中仰望的存在,一生追寻的目标。
医疗帐篷外。
总教官挂断电话,盯着旁边的魔鬼教官看了好一会,“小韩呐,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解释什么?”
魔鬼教官抿唇:“不知道您问的是哪件事?”
“明知故问!”总教官眸光一厉,“陈俊是怎么回事?”
魔鬼教官就知道会被追问,但他不能说。
因为救人心切,他已经被迫做了一回小人,致使豆苗不得不暴露在总教官眼前,如果未经允许再乱说话,绝对会被表弟断绝关系的。
但领导问话,他可以选择不说,却不能撒谎,于是,沉默是金。
“不想说?不肯说?还是不能说?”总教官犀利的目光如同刀锋,扫在人脸上火辣辣的疼,“你不说没关系,我可以去查。”
魔鬼教官心中一紧,脑海中思绪,千回百转。
当初豆苗给表弟做手术,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只要总教官稍稍花些功夫,就能把豆苗查的底朝天。
豆苗那单薄的背景,根本经不住总教官去查。
与其等到被查时发现她更多的异常,还不如自己直接再做一次小人,主动坦白。
福祸相依,对豆苗来说,或许不一定是件坏事。
“陈俊是我表弟,曾经救过豆苗的弟弟。”
“去年他在巡逻时因公受伤,正巧被豆苗遇到。”
“他伤的很重,必须要立刻做开颅手术才有可能活命。但老家县城的医院没有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
“豆苗为了报恩,冒着大风险为表弟做了手术。”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据我表弟后来说,当时豆苗主动说要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因为不相信她有那个能力,我表弟全家人都在反对。”
“后来,还是表弟中途清醒,自己签字,手术才能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