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润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与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透着那么一丝怪异的和谐。
豆苗就着路灯的微弱光线,认真的给寒润处理伤口,“伤口比较长,我先给你止血包扎,一会最好还是去医院缝合,不然容易发炎,不好愈合。你忍着点。”
“没事,不怎么疼。”
“说不疼之前,先把额上的冷汗擦擦。”豆苗快速的清理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不用在我面前强撑,我又不会笑话你。”
寒润以拳掩唇,略微不自在的轻咳,“咳咳……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要是不疼我还要担心呢。”担心他是神经受到了创伤或者他本身有其它疾病,造成感觉减弱。
“别绷着肌肉,放松。”
“哦,好。”寒润看着她的动作,有点愣神。
他原本以为她口中的包扎,就是随便找东西把伤口缠起来,可现在发现,根本不是。
她动作熟练的给他伤口消毒、止血,然后拿出医用纱布开始包扎,干净利落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比专业的医生差。
尤其她还拥有一个好似百宝箱的背包,让他不好奇都难。
“你怎么随身带这些东西?”
“我是学医的,家里还有长辈是医生,所以我习惯带一些常用的急救物品在身上。”
学医的?
寒润在脑海中快速的搜索附近的医科学院,肯定的问,“你是F大的学生!”
“是的。”为了方便包扎,豆苗改蹲为半跪,“大一新生。”
盯着她半跪的姿势,寒润眸光微闪,清越的声音带了点低哑的暗沉,“你原先说有半个月的军训,怎么样,军训苦吗?”
豆苗仰天长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们给教官起了个外号,叫‘魔鬼教官’。”
寒润失笑出声:“懂了。不是苦,是非常苦对吗?”
“你说的非常正确。”或许是因为他在危急时刻救了自己,豆苗不自觉的对他降低了戒心,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见面谈图纸时的那种戒备。
精明的寒润瞬间就觉察到她态度的变化,笑容更加温润,“你这是刚军训完回住的地方?”
“对,我就住在附近。”
寒润其实很好奇她为什么不住校。
难道……是因为何家的太子爷?
分神的空档,豆苗完成了包扎,“你站起来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寒润顺着她的力道站起:“应该没有了,我没感觉到其它地方疼。”
“不疼不代表没受伤,有些伤你开始感觉不到疼,等感觉到就晚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她讲这句话,莫名感觉很专业的样子。
于是,任由她仔仔细细的把自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豆苗没发现明显的伤口,又伸出手按住他脉搏,为他把脉。
寒润的视线落在她细长的手指上:“你学的中医?现在医学院的新生都这么能耐了吗,大一新生就能给人把脉了?
这话纯属惊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豆苗笑了一下:“我外公,是医生,外家祖上出过御医。”
虽然很感激寒润的出手相救,但在有关她医术的问题上,她还是很谨慎,外公和外家,就是她医术超常的完美借口。
“难怪,原来是家学渊博,从小耳闻目染。”
豆苗没有解释,放开手指,“应该没有内伤,但是你的胳膊,要去医院缝合。你开车了吗?”
隐晦的看了眼陆辰的方向,他眼睛不眨的道,“没有,拿去保养了。”
豆苗不疑有他:“那只能打车去医院了。我们往前面走走,这条路上人少,很难打到车。”
寒润本想说不用去医院,但当视线落在她没有一丝瑕疵的侧脸上,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太晚了,还是先送你回去,等下我自己去医院。”
如果陆辰此刻在,一定会嗤他口是心非。
只有单纯的豆苗信以为真:“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要是把你扔下,自己回去睡觉,那我成什么人了!”
寒润温和的笑笑:“我担心你明天上学迟到。”
“不差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