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着爬起来,摸索着向前,离开了水能侵蚀的地方,站在一处坚实的地面上。便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尽量拧干,然后抱着肩膀在原地乱跑乱跳,想要利用自己身体的运动产生一些热量出来。
边跳我边向四周看去,逐渐地,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根据四周黑暗的深浅不同,约摸着观察出这里的大致情形。这里,应该就是一处涵洞般的所在,我的左右不远处就有浓厚的黑暗,似乎是竖直的洞壁;而我的后面,就是一整片变得平缓的河水,我的前面则感觉是无休无止的空旷,从那里不时有风在吹过来。
我望望身后,忽然意识到如果这里是一条涵洞,那么往来的就这一条路,我们跳下来的地方水势那么急,其他同伴也应该都会被冲到这里来。
我想到这些,即顾不上穿衣服,也懒得穿那浸透的冰凉衣服,半裸着身子就沿着水线去寻找,我的视力和判断还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果然,这个涵洞的宽度并不是太宽,也就是五十来步,不到三十米的样子,杜心、天狗和艾清英都在不同的地方伏着,天狗喝了一肚子水,在我的复苏按摩下稀了哗啦吐了一会水才苏醒过来,其他两人只是遭遇到一些小擦碰,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有混在我们中间的那个叫阿鱼的没有了踪影,我也懒得理他的去向,赶紧把大家聚拢在一起,说先解决寒冷和饥饿的问题。
火种是有,天狗和艾清英都有打火机,只是没有点火的东西,最后没有办法,大家只好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摸出来,拣出几块还没有遗失、泡烂的巧克力分开吃下;然后脱下外衣来使劲把水尽量拧干,再忍着冷让风再吹吹干,所幸地方黑,杜心又独自去了一边,也没有什么尴尬的,不过为了避免像在夜郎时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约定大家要不停谈话。
其实,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天狗和艾清英,但为了杜心的安全,我们将谈话的主动权全部交给了杜心。
令我欣喜的是,杜心和我有着同样的疑问,她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天狗和艾清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在云霄天宫跟他们坐进一个石球的曹烨呢?
天狗回答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大吃一惊:“我们从云霄天宫掉下来后,幸运有那黏糊糊的液体护着,没有摔死,但也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一走出石球,就被他妈的蓝色黑洞给抓住了。”
杜心马上追问:“你也知道蓝色黑洞?”
天狗立刻回答:“怎么不知道,当初半路去截司徒然,就是蓝色黑洞委托给我的活。”他忽然愣了愣,回过味来,马上又问我们:“你们也碰到他们了?”但我却被天狗说得第一句话惊住了,原来我和常锦路去那曲的路上被天狗截住,背后竟然就是蓝色黑洞!往国外的时候天狗不愿意我掺和这些事,根本不给我说;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我一心想着母亲,把这件事几乎忘却了。
“我们在雪山山谷偷听到沙民的谈话了,他们提到了他们跟蓝色黑洞有什么合作。”杜心想说的估计很多,因此语句很快,她接着说:“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们曾听到沙民的一点谈话,沙民内部指名要捉到天狗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蓝色黑洞的要求,如果是他们的要求,天狗他们一定是费了历尽艰辛才逃出来的,从时间上看,他们一出来就奔过来找我了,这着实让我感动。
艾清英“嘿”了一声,想要说话,却被天狗抢了先,天狗声调起得很高,他说的话却让我很意外,只听天狗很得意地说道:“为什么要逃?他们恭恭敬敬送我们出来的。艾清英是储家的二公子,有江湖地位,家里似乎跟他们蓝色黑洞似乎也有合作关系,我跟他们有过几次合作,他们几乎要把我们当贵宾招待几天,我们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