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蓝箬即便和朱高煦有了两个儿子,可她对朱高煦的态度依旧是这么不冷不热的。
蓝箬换好衣衫,拿着本书倚在榻上看了起来。
不出意外,没过一会儿,朱高煦就屁颠屁颠的进来了。
“王妃这是从哪儿回来啊?”朱高煦腆着张脸,与蓝箬挤在一张榻上问道。
“刚去外面走了走。”
朱高煦哦了一声,“那王妃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生气?”
“能让你这么生气的,除了皇上还有谁?”蓝箬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说道:“哦,还有太子。”
“王妃聪慧。”朱高煦并不在意蓝箬冷淡的态度,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王妃就不安慰安慰我?”
蓝箬放下书,看着这个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惹人烦的人,“你有事说事。”
“最近我这么忙,好不容易能歇歇了,咱们出去走走?”
“什么时候?”
“明天。”
“行。”
得逞之后,朱高煦见好就收,“那我不打扰你了。”
蓝箬重新拿起书,“嗯。”
回到太子府,朱瞻基看见了正悠闲的抱着狗坐在椅子上的朱高炽。
他知道自己爹这不是悠闲,而是无所事事。
因为皇上,也就是他爷爷,把他这代为监国这一年所批阅的奏折文书全都拿走了,说是要看看。
可这说白了,不就是不相信他爹吗?随着朱棣的年岁渐大,他的疑心越来越重,他爹还有他叔叔等人也是越来越战战兢兢。
朱瞻基想让他爹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要过分忧心,便开口道:“爹,我回来的路上碰见二婶了。”
“嗯?”朱高炽看向朱瞻基,“你二婶怎么了?”
“二婶没怎么,我就是觉得这么些年,二婶的模样根本就没变,我跟她站一起,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我妹妹呢。”
“二叔就不行了,出征一年回来看上去又老了几岁,我可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不留胡子了。”朱瞻基自己说着都觉得可乐,再看他爹也是笑眯了眼。
笑了会儿,朱高炽一脸认真的说道:“这话你可别拿到外面去说,你二叔特别忌讳这个,叫他听了他要揍你我可拦不住。”
这话朱瞻基信,他们老朱家的人都知道,朱高煦有一个谁都不能碰的逆鳞,就是蓝箬,他的王妃。
曾经有那么一次,朱棣见他膝下空虚,想给他纳个妾,却被拒绝了,便以为是蓝箬善妒,就给蓝箬送了两本书,一本女则,一本女训。
送到之后,蓝箬还没说什么呢,朱高煦先炸了,连踢代踹的把人赶出去之后,拿着两本书就闯进了朱棣的书房,然后把这两本书扔在了朱棣的书桌上,并放话他们两口子的事,你个当爹的少掺和,他们想生几个生几个!
事后根据朱棣所言,要他不是他爹的话,那小子能直接把书扔他脸上。
自此,所有人便知道,蓝箬就是那火药桶上的引线,一碰朱高煦就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