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讨厌梁沁桐!”詹哲翰拿着刀叉,眼睛却盯着程青柔。
程青柔“嗯”了一声,“我不应该讨厌她吗?若不是她,我就不会跟你离婚,珍珍也不会死!”
詹哲翰勾唇,看不出这个表情,是笑还是不笑,他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切好,接着换给程青柔。
“对不起,以前伤害了你!”他低低的说道。
程青柔抬头看着他,“那些记者,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她不想住在他这里,若是有可能,她不想再依靠他的帮助。
詹哲翰拧眉,一副深思的样子,“可能,三五天吧,基本上等这条新闻的热度下去,他们就会离开了!“程青柔蹙眉不说话,只是用刀叉拨弄着盘子里的牛排,詹哲翰温和的看着她,“这几天,暂时先住我这里吧,等我帮你把医院的事情处理好,你再做打算!”
程青柔点点头,“这次的事情,好像很棘手,地方卫生局和检察院,都涉入其中了!”
詹哲翰叹息一声,“卫生局和检察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些媒体,他们胡闹报导,引起社会关注,最后地方政府会迫于舆、论压力,关闭你们医院,情况严重的话,你可能还要负刑事责任!”
程青柔顿时吃不下饭了,“这么严重?”
詹哲翰点点头,程青柔叹息一声,“我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医院也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为什么他们要针对我们?而且我不相信,他们有理由关闭我的医院!”
“别傻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单单的正义和真理那么简单,若是孟莹如想要对付你,想必你的医院,一堆违规操作!”詹哲翰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梦幻。
程青柔捂住嘴巴,痛苦的别过头。
她不愿相信,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她始终坚信,善良跟正义,与世长存。
詹哲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上前道,“若是真的喜欢医院,等这件事情平息之后,我再帮你……”
“不,你不懂的,就像孩子一样。珍珍死了,不管你后来生多少个孩子,都没有办法代替珍珍的存在,你明白吗?”程青柔眸中含泪,沉痛的看着詹哲翰的双眸。
他幽深若黑翟石般的眼睛,里面三分无奈,六分痛苦,还有一分,分不清楚什么情绪。
后悔?无助?自责?
她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年来,沉浸在珍珍去世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
詹哲翰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柔柔,我跟你承诺,我会尽力的保护你的医院,就像,保护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程青柔摇头,拿开了他的手,“不用,医院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明天我会跟媒体宣布,关闭医院!”
詹哲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不是说,医院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吗?”
程青柔抿唇,“就算这样,我也不希望你插手我的事情,詹哲翰,我今天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你明白吗?”
詹哲翰不说话,程青柔继续道,“珍珍的不幸,还有现在我医院的不幸,都是你,詹哲翰,你招惹了梁沁桐,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我该走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她推开椅子,想要离开,詹哲翰却拦在了她的前面,“程青柔,就算是我罪不可恕,你也要给我一个从轻发落的机会吧?”
程青柔蹙着眉头,幽幽的看着他,“詹哲翰,从珍珍死的那一刻,你和我,都已经被判了死刑,我们之间,再无可能,请你以后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她绕过他,他皱眉叹息,“好,我不纠缠你,但是就当做你为我洗衣煮饭五年的报答,这五天,你住在这里,让我照顾你的生活,好不好?”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劝说着她,“只是五天,五天之后,你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会阻拦你。更何况,你也不希望,我拿饭饭要挟你,对不对?”
程青柔抬起头,脸色平静,“你会吗?你会拿饭饭要挟我吗?”
詹哲翰脸色微沉,“我说过,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和真理,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可是柔柔,现在你就是我的梦想,为了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程青柔脸色难看,“我一直以为,你虽然亲情淡薄,但是起码是个正人君子,原来我看错了你!”
她推开他,扭身就走,他却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他将她娇小的身体,纳入怀中,低着头,磁性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廓,暧昧而又挑,逗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