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珍珍之后,她只能拿着手机,仔细的看着珍珍照片,以前跟珍珍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觉得,现在看来,珍珍怎么这么瘦呢?
别的小朋友,不都是白白胖胖,笑容灿烂的吗?
原来,自己将珍珍,照顾的并不是特别的好啊……
她冰凉的指尖,抚摸手机屏幕上,珍珍嘟着嘴巴的可爱模样,忽然,手机屏幕闪烁,铃声响了起来。
她吓的一怔,然后反应过来,是电话进来。
看着屏幕上那一组奇怪的号码,她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国际长途。
心里有个念头,让她的心脏,仿佛侵在酸水之中,她的手指颤抖着,滑了一下屏幕。
“喂……”她的声音,低柔,带着有气无力,让那边的人,顿时就心脏窒息起来。
沉默了几秒,程青柔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打错电话,那边的人,这才开口。
“柔柔,是我!”詹哲翰的声音,低沉,黯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程青柔不说话,只是坐直了身体,拉着薄被,盖住自己冰凉的身体。
詹哲翰再次开口,“柔柔,你还好吗?”
程青柔紧咬唇瓣,泪水开始弥漫,他现在问她,还好吗?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争取让自己的哭泣声,不通过电话传给他。
他在那边叹息,“柔柔,若是你需要我,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回国!”
他想,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在国外的这些天,他不停的拿工作麻醉自己,最后发现,不可能。
他还是忘不掉这段失败的婚姻,忘不掉那个柔弱却固执的女人。
程青柔摇头,眼泪坠落,她让自己的心情平复,深吸一口气道,“我很好!”
詹哲翰皱眉,这样的早上,他无心工作,冲动的给她打个电话,不是为了听一句,“她很好”。
她就没有别的话,要告诉他么?
他在那边沉默几秒,她也在这边沉默,最后她率先打破安静,“没事的话,我挂了!”
他不说话,只是率先挂断了电话,接着闭上眼睛,深深叹息。
程青柔看着电话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秀眉蹙着,内心满是浓郁的悲伤。
詹家宅子里面,韦冬梅跟梁沁桐收拾东西,韦冬梅大包小包,鼓鼓囊囊,梁沁桐微笑,“伯母,不用收拾东西,我日本那边的公寓,什么都有!”
“可是我害怕小日本的东西,我用不习惯!”韦冬梅笑着说道。
梁沁桐摇头,“用不惯,也可以去买啊!”
韦冬梅将东西拿了一部分出来,“看我这,真是老糊涂了,只要带够钱就好,还怕有钱买不到东西吗?”
梁沁桐附和着笑,闵美芬坐在那里磕着瓜子,韦冬梅回头看她,“你在家,照顾好珍珍,她今天好像又有点发烧!”
闵美芬吐掉嘴巴里的瓜子壳,“放心的跟沁桐去日本旅行吧,珍珍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她的!”
韦冬梅瞪着她,“珍珍不是小孩子,你是吗?还说会照顾好她,昨天让你带她去个游乐园,你都能将珍珍弄哭!”
闵美芬有些不乐意,“嗳,妈,你这话就偏心了,你那宝贝孙女儿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跟着谁一起都哭,除非她那个亲妈!”
韦冬梅叹息,直起腰身道,“娅云小时候,跟珍珍一样,爱哭,胆小。算命先生说,这样的孩子,命薄,养不大的。我好不容易将娅云拉扯大,谁知道……”
她说着,开始擦拭眼泪,梁沁桐上前安慰,“伯母,二姐虽然不在了,好在您将那个杀人凶手赶出了程家!”
韦冬梅眼睛红红的,叹息,“提起这个,我就生气,都是因为哲翰在中间阻止,不然我肯定将程青柔绳之于法!”
“程青柔好歹是珍珍的母亲,您就看在珍珍的面子上,饶了程青柔,不要再怪罪哲翰!”梁沁桐拉着韦冬梅的手道。
韦冬梅点点头,怜爱的看着梁沁桐,“就你善良,傻丫头!”
梁沁桐笑着依偎在韦冬梅的肩膀,“还不是因为伯母宠我!”
闵美芬又抓了一把瓜子,“好了,你们不要再秀婆媳情深了,赶紧走吧,等一下要赶不上飞机了!”
韦冬梅这才拉着梁沁桐,一起出发。
屋内,闵美芬将瓜子丢在一边,大声喊了起来,“张嫂,张嫂——”
张嫂从厨房走出,手上还沾着水滴,闵美芬站起身道,“照看好了楼上的珍珍小姐,我晚上要出去一趟!”
“可是大少奶奶,珍珍小姐,夫人走的时候,交给你了!”张嫂不服的站着。
闵美芬咬牙,“该死的,我让你照顾一下,怎么了?”
“大少奶奶,上一次珍珍小姐离家出走之后,夫人警告过我们,谁在出现任何意外,就叫谁滚蛋,我可担不了这个责任!”张嫂说道。
闵美芬冷哼,“不看就不看!”
她转身上楼,一扭一扭的来到珍珍的房间,发现珍珍正蜷缩在杯子里面,睡的正香,只是她的小脸有不正常的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