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花生瓜子饮料有要的嘛？”
“不……不用了。”
我回过神来拒绝了乘务员，然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座位，秃顶老头就坐在我的身边，他正侧着脑袋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是一片绿地，我们好像已经远离了城市，而且一整晚的时间过去了，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是什么时候上的火车？
“我们……现在是在去你老家的路上吗？”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估计秃顶老头也不会回答我，干脆问了个最简单明了的问题。
秃顶老头微微点头算是回答了我，然后继续盯着车窗外面看，火车的速度很快，车窗外的风景全都是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我收回了放在秃顶老头身上的视线，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坐上那辆古怪的出租车后没多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之后我一直半梦半醒的，估计是在那期间被秃顶老头带上了火车。
没什么好琢磨的了，听着耳边的喧闹声，抬头看着眼前来来往往形形色 色的人，好不热闹，我心底稍安。
本来以为秃顶老头会带着我往很邪门的地方去，没想到居然带我坐上了火车，车上还有这么多人，我心底的负担一下子就减轻了许多。
“大哥，咱们这趟车是往哪里去的呀？”
秃顶老头不肯告诉我目的地，有的是人愿意和我聊天搭话。
我转头跟坐我隔壁的一个中年男人搭话，他穿着一身迷彩工服，手上还提溜着一个黄色的安全帽，看着有点破旧，面庞黝黑，应该是刚刚从工地上下来的，估计是提早回家过年的。
中年男人挺客气的，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笑着说道：“这车是一直开不停的，最远能绕到大西北去呢，你自己要在哪里下车你自己不知道吗？”
大西北？！
我愣住了，总不能真跑到大西北去躲麻烦吧，而且还是坐火车，起码得一个礼拜的时间，想想都不可能，秃顶老头说了要去他老家，应该是离的比较近的，最多隔一两个省市。
我干笑了两声向中年男人道谢，然后回过头看向坐在我身旁的秃顶老头，他还是老样子，一直盯着车窗外面看，真不知道车窗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我收拾心神往后躺，秃顶老头还算有良心，没有订硬座的票，就是不知道到底要坐多长时间……
火车的速度好像变慢了，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一片绿地变成了人来人往的车站，应该是要进站了，但秃顶老头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看来还没有到我们的目的地。
火车停了下来，同一个车厢里开始有人往下走，然后换了一批人挤上了车。
我和秃顶老头对面的座位之前是没人坐的，换了一批人以后坐上来了一对中年夫妻，他们还带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孩儿。
中年夫妻穿着很朴素，看着像是进城务工的人，似乎是因为刚刚挤上车的缘故，女人怀里的孩子一直在哭闹个不停。
男人被孩子哭的有些不耐烦了，突然低吼了一声：“再哭老子就把你扔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