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眼睛盯着郝帅前面的那份报告,然后又看着阎连科:“还是说说吧。反正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这也算不上是什么泄漏你们公司内部的机密吧?”
阎连科跟郝帅要了一根雪茄,点上,吐了一口烟雾,但从拿烟的姿势上来看,他似乎还没怎么学会抽烟,现在抽的话,可能也只是掩饰一下自己失落和紧张的情绪罢了,或者,两者都有。
只听他解释道:“这件事,责任要在姨夫身上。他作为集团的财务总监,居然让电信诈骗上千万这件事发生在他的头上。真是不可思议。我早就说过,让他退休让他退休,但家族里的人不干呀。”
郝帅警觉到了问题,紧接着问:“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阎连科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道:“你们听说过那种电信诈骗么?就是给你打电话,说你犯了什么事情,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需要核对你的账户什么的,让受骗人用ATM机把这些钱转到安全账户上,结果,他真的就上当了。而且,关于他上当这件事,他居然一直隐瞒着大家。”
“本来,我们这么大的家族产业,损失个上千万元,其实也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只不过,那个时候十分关键。出事出的也实在是太不巧了。因为……,我简单说吧,因为那段时间我们公司业务扩张的十分厉害,利用了大量的财务杠杆和银行贷款,用来支撑公司的发展。由于这个杠杆链条非常长,这就需要良好的现金流来职称。”
“但是,姨夫这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上千万元的亏空,导致资金链断裂,大量的坏账陡然出现,而且,通过全鑫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我们的的财务只能支撑一个多月的运转,而且,在这期间,我们还受到了证监会的严密监控,甚至是严厉警告。你们知道的,从2007年开始,忽然出现了一次大的金融风暴,从国外刮到国内,所以,后来,这个风暴的尾巴扫过很多地方,我们公司也被牵连在内。”
“于是在一两个月之内,我们公司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崩塌,事实上,崩塌也是从财务公司这里开始的。嫣然不止一次焦急地跟我说,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家族非破产不可。因为事情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时刻。”
“但后来,随着查账的深入,以及证监会这边一直在试图冻结我们的财务杠杆操作。这件事,真的是让嫣然不幸言中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我姨夫还突然出了事情。家族内部一下子乱七八糟起来。”
郝帅不失时机地抓住话头,问道:“你这个姨夫,是不是就是一开始就反对你和柳嫣然结婚的那个?”
“是!”阎连科睁大了眼睛,好像不知道郝帅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话题,接着道,“他真是老糊涂了。在走楼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滚下去了。一下子成了偏瘫,整个手都写不不了字。而财务的签章正掌握在他手里,他这边正在医院呢,那边财务需要他大量的签章,而他又签不了。哎……,真是,可以说,我们家族集团的没落,也和我姨夫这个时候出事有关。”
端木:“你姨夫,……怎么,怎么出事会这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