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帅：“其实刚才我有个临时想法，很不成熟。这里就先不说了。实际上，要我说对这三个案子的看法，就是——前两个案子的调查方案和程序执行的非常严谨，即便是放在现在，这种信息化条件下做对比，也毫不逊色。我对当年前辈们那种严谨的办事态度非常赞赏。只是……。”
端木襗不说话，等着对方说下去。
郝帅看看端木襗的表情，接着道，“只是第三个案子，调查过程好像有不少瑕疵。”
“继续。”
“我把案宗和调查报告阅读了好几遍，也注意到了调查的细节，很显然，按照一般调查的侧重点，像是这种案子，第一询问中心应该放在她女儿身上。因为只有她才是掌握死者全部行踪的第一人。但是，显然，你们在调查过程当中，忽略了这一点。”
“哦。”端木襗低下头，默默寻思着。
“从在国营饺子店店员和经理的问卷中，我们大致可以了解到，这个靳燕燕就是三点半回的家，而她女儿也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在三点多钟的时候，她家的邻居也发现了她女儿出现在走廊。但为什么靳燕燕在五点多钟忽然被煤气熏死呢？”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个，你们没有调查清楚。我觉得，这才是整个案件的重点。比如说，女孩是否出去了，出去多长时间？中间有没有人进来过？假如，靳燕燕真的是意外死亡的话，那当你们发现第一现场的时候，那锅台旁边的粥，就不应该是那个样子。”
“什么？粥？”端木襗问。
“是的。煤气是怎么泄漏的？是米粥烧开之后满溢出来，把火苗扑灭，而煤气一直开着，从而导致了死者的死亡。但是，你注意到没有，当你们赶到的时候，那些泼洒在锅盖以及锅台上的粥已经完全干了。”
“那可是粥不是水，要风干它们起码也要四十分钟以上，而且，我注意到了那个窗户还是关着的，这样的话，风干的时间就更长了。根据对邻居的询问，当时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并没有打开窗户。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现场模样，基本上就等同于邻居发现现场时的模样。”
端木襗表情又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你的意思是？”
郝帅舔舔嘴唇，把汤匙放在碗里，接着解释：“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死者很有可能是在邻居发现尸体之前一个小时的时候就死了。……，也就是在那个女孩，嗯，叫什么来着，哦，是柳嫣然从她姑姑那里回来不长时间就死了。”
端木襗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但仍然忍不住抽出一根烟来，递给郝帅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旁边的服务生见状，皱皱眉头，显然对他们在这种场合下抽烟表示有些不满，但是仍然一言不发，迅速打开了南面小水车装饰物上方的排气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