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现在,也挺好。只是环境不同罢了。不能简单做类比。”
穆旦B:“环境不同?我看,确实是环境不同了。新人都老去了。社会环境也变化了。咱们这个银桥一脉,看来是难登大雅之堂了。”
穆旦A冷笑:“你说的登上大雅之堂,无非就是上电视,认识那些个什么名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师父在死的时候一再嘱咐我们。我们这种魔术在乱世还可以叱咤风云,可以跟各界交往,可以抛头露面。但是在新社会,我们这种魔术表演方式是极为不受主流观点认同的。我想,师父的话你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和深谋远虑以及其中利害关系,他老人家不光再三阐述,而且咱们两个想必也能一点点认清里面的意涵。这个时候再说这种话,难免会让师父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寒心。”
穆旦B:“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这样就引起你的长篇大论。我怎么就不知道师父的良苦用心?他就是怕我们这一脉失传罢了。我晓得。再回到盛誉这里来,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孩子的培养,还是人品最重要。要是狠心到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杀,那这样的魔术表演是否已经背离了咱们原先的教育之道。”
穆旦A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明白你说的话。但是,咱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已经十几年走过来。甭管是路走的窄了,还是宽了,都是我们当初的选择。难道,还让我们现在开口说话,跟盛誉说,我们就是你的师父,你师父现在命令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穆旦B:“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嗯。盛誉要出国,他已经做决定了,而且还说过好多次。咱们,恐怕也要跟着走。以后什么样,全看他的造化。而且,咱们恐怕也要老死在国外了……。”
“为什么?”
“不然呢?难道我们还要回来,偷偷跑回来?”
穆旦A:“不!我是一定要回来的。师父的墓一定要打扫!我要给他老人家扫墓。或许,回来之后,在我们临死的几年里,还可以收到一两个合格的徒弟。”
穆旦B:“不可能,你就别妄想了。咱们伪装成这样都这么长时间了,一旦跑掉,那么盛誉很有可能就发掘咱们的秘密。那么,我们银桥一脉的最大秘密也有可能被公之于众。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唉……,你,你说的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