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拿起矿泉水,漱了漱口,再擦擦嘴,把湿纸巾往桌子上一扔,看着桌上的龙虾,缓缓说道:“看来厅长大人比我更懂得世道了。不知道有什么高见,说出来听听。”
厅长也毫不含糊,立刻回到:“也谈不上什么高见,我的意思就是根本不必折腾。一切都在掌握中。不就是一个东方物产么?这有什么?这个案子是我下面一手经办的,其牵扯到的人,牵扯到的事,我都了如指掌。所以,我才有这样的自信。但是,不知道六爷的担心是从何而来的?”
六爷哈哈大笑,环顾众人,一双极为锐利的眼睛放佛就像是尖刀一样,扎来扎去,一帮人躲着他的眼神,看也不敢看。
“好!”六爷叫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代代都有新人出。我坐牢没几年,看来现在外面的年轻人都出息了!”
汪兰凤是何等聪明的人,见两个人马上就要剑拔弩张,连忙出来劝导:“六爷,厅长不是那个意思。他……”
六爷:“不必说了!大家现在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我在里面这些年,也没少关注外面,但是总的来说,人不在,就难免对人情世故有了生疏。我这个老头子,现在看来是真不行了,真的应该要考虑退位了……。”
众人连忙说道:“六爷这是哪儿的话。”
“是啊,咱们的事儿还得六爷来主持大局。”
“没有六爷,哪儿有我们的今天。”
码头口的社团老大邢大勇也端着杯子站起来讲话:“六爷,我知道您!我听您的!要不是当初出事儿之后六爷您咬着牙扛过去,包括兄弟我在内的,现在说不定还在监狱里坐着。我先敬您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其他也有人纷纷举起杯子来一饮而尽。这是缓和气氛来的。
唯有厅长无动于衷,双手抱胸像是看热闹一般冷眼旁观。
显然,他对这些人是看不上眼的。
他厅长钟会是谁?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家室显赫,在仕途一向是顺风顺水,如果不是贪图这些商人给他的一些商业股份,他怎么肯跟这些人坐在一起?
还有这个邢大勇,他算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配坐在自己对面。像是这种人,早几年,早就被自己寻个由头抓进去了。
真是一群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家伙。
还有个六爷,他~M的,这老头前几天还在监狱里蹲着,现在出来就要在自己跟前充大尾巴狼。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要不是看汪兰凤的面子,自己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宴会?
他们这些人要跑?要转移资产?要看自己先答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