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牙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磕磕巴巴问道：“您的意思是，再给其他方面活动活动？其实无非就是钱的事儿。”
霍老爹把拐杖放在一边，摇摇头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下一秒，阿sir的车子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在楼下。而且，那些关系，平日里看上去觉得有用，但是真正到了关键时候，全然使不上力气。”
“那老爹的意思是？”
霍老爹叹了一口气，把戴满了戒指手放在大暴牙的手背上，诚恳地说道：“现在需要一个支点，需要有人做出一些牺牲。但是，这个时候，虽然感觉手下有那么多人，平常都看上去忠心耿耿，但是这种时候，只有家人才是靠得住的，你懂我的意思吗？善慈，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一直拿你当儿子看待的。”
他的意思大暴牙好像是明白了，继续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
“你去帮助一下东明，顶替了这个案子。不光是帮助了他，也等于帮助了我。你想，如果是东明入狱，那我会死掉的，我马上就会死掉的。我不忍心再让那种心痛和折磨来折腾自己了。不想再继续发生他小时候那种我呆在医护室的外面痛不欲生的感觉了。你懂吗？”
大暴牙已经懂了，事实上，他早就懂了，但从霍老爹的嘴里说出来，他才得以真正确定此事。他感到一阵阵绝望的乌云向他袭来。
被牺牲的，果然是自己。
霍老爹观察到了他表情上的变化，继续温和说道：“你放心，你主动承担之后，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拯救你。你也知道的，在这里，我们已经经营多年，各个地方，各个单位，甭管是黑的还是白的，都会有我们的人。而且，你的家人我也已经做出了安排，你儿子，会进入伊顿公学，你的家人也会被送到伦敦，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两处房产，他们想住在哪儿就住在哪儿。”
“你儿子，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我也可以用一些关系来推荐他上顶级大学。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你一旦进去之后，不会在里面呆多久的。我会打包票，即便是这家公司破产了，我也会用最好的律师团队为你辩护，动用所有的力量来保你尽快出来。”
显然，这不是一次临时谈话，而是酝酿已久的，他都给自己把“后路”准备好了，连家人都包括进去了。
当家奴的最后命运，一定是被牺牲掉的。
大暴牙面临一次自己人生当中唯一的选择，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选，如果不同意的话，可能家人的性命也不会被保住，更别提什么两处别墅和伊顿公学了。
他知道，这老头做得出来，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终，他终于含着泪水，点头答应了。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儿子’。”霍老爹再一次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
大暴牙自首了。
这出乎郝帅他们所有人的意料。在审讯室，大暴牙根本就没有受到多少询问，自己侃侃而谈，把怎么殴打货车司机，怎么伪造他发给妻子的短信，又是怎么第二次殴打他，然后又是怎么把他推下楼梯伪造成自杀的，统统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