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帅刚才听队长这几句话忽然感觉有些感动,事实上他还真的不容易被感动,刚才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许像方队长这样一个工作上踏踏实实、勤勤恳恳,一辈子在警务工作上几乎没有出过任何纰漏的人,几句感慨的话,却让他感觉此人并非仅仅只是对上唯唯诺诺的人。
他只是想把工作做好罢了。上司有了明确而严厉的要求,他能不跟着照做么?
这不光是在阿sir局是如此,在哪个单位都是如此。
一想到这里,郝帅心里释然了,对方大堂笑道:“今天啊,是队长带队,活儿得替队长干好了。放心吧,我要拿出十二分的力量来,把今晚的抓捕工作圆满完成!”
方大堂满意地点点头,又不忘补充一句:“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把人打得太狠,咱们现在身上都有记录仪,万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会被检方盯上的。”
“知道!法治社会嘛!”
一车人齐声笑道。
……
郝帅一边打着电话,问码头那边的情况,一边坐上了治安队早已经联系好了一辆运送集装箱的大货车,准备向码头进发,进行最后的收网工作。
“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郝帅拿起领子旁边的话筒问。
“盯着呢,交易还没开始。”
“好。一定要做好录像,一个细节都不能丢。”
“是。”
车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望着郝帅以这样奇怪的方式打电话,觉得有些好奇,忍不住一直拿眼睛望着他。
郝帅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你儿子?”
郝帅问。
货车司机憨厚地笑了笑:“是。就这么一个儿子,没处放他,就只能让他跟在车上。别的孩子去幼儿园,而我的这个孩子,却只能跟他爸爸在一起了。”
“为什么?”
郝帅不解地问。
货车司机一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一边尴尬的笑道:“没办法,家里缺钱,不让他跟着我,还能怎么样。”
他四十多岁的样子,像是他这样的年纪有这样一个小的儿子,也算是“老”来得子了,看得出,他对这个儿子非常喜爱,每次看他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种只有父爱才有的那种柔和的光芒。
“为什么?不是听说现在货车运输还是挺挣钱的吗?”
货车司机情绪像是被什么点燃了,忽然愤怒起来,拍了一把方向盘,道:“是能挣点钱没错,但他们根本就不给结算,还欠着我们的钱,每天这车的消耗这么大,不光是挣不到钱,而且还得往里面贴钱。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和儿子去喝西北风了。”
郝帅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问:“你说的是欠薪的事儿?现在还有人欠薪?不是法治社会吗?”
“屁的法治社会!要是真有人能管管他们,我就承认是法治社会。可是,我们这些干活儿的人,连律师也请不起,讲什么法治。”
货车司机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