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她第一次做，居然很熟练。
温邵轻轻蹙眉，看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男士病号服，还有，他的平角裤。
捧着衣服刚到床边，修长的手伸出，一把将最上面的平角裤扯过来。
被子盖住，他在下面慢慢的穿好。
慕染松了一口气，拉过椅子坐下休息，看着他穿衣服，她随口问：“医生说，你还没打算开始复健？”
动作一顿，他凤眸闪过暗光。
“你身体已经可以开始简单的复健了。医生说，强度不太大的话，完全没问题。”
“……”
“温邵，你在想什么？不想好？”
“……”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也不是逃避的人。”站起身，她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温邵微怔，凝着她的双眸，“我先表个态，我不介意照顾你，别说双腿瘫痪，你就是全身瘫痪了，我也一样。但，你得去复健。你的腿，医生说了，有机会恢复，你必须去复健，而且是积极的复健，你不能自暴自弃。”
因为，你是温邵。
你是我爱的人。
我可以照顾你，但你需要自信。
你这样活着，我会心疼你。
“机会。”
沙哑轻涩的男声徐徐，“微乎其微的机会吗？我会复健，但是你，你没必要跟着我耗下去。复健到恢复需要多久，没人知道。”
“哦？”双手在身侧握紧成拳，慕染真的很想，很想，凑他一顿。
“温邵，那你什么意思？之前，你就没想要和我走下去，现在，你更有借口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没有不要你。”
“那你就要啊！”
“我……要不起了……”
“我说你要的起，你就要的起！”抱住他，慕染闭着眼睛埋头在他颈窝，“温邵，我说你要的起！你非要说要不起我，那我来要你。我告诉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上穷碧落，下到黄泉，我都要定你了！我赖上你了！你跑不掉！”
寂静的病房，听到的，只有两个人交错在一起，慢慢融合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
“染染姐！衣服我拿来了！”
闯进来的某人。
僵站在原地，温嘉志手里拿着女士病号服。
那个，那个，他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好像，是的。
放开温邵，慕染倒是神色坦然。
一点没有被撞见亲密之后，羞涩啊，尴尬啊这些情绪。
“是最小号吗？”
她第一句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温嘉志简直对他染染姐佩服到五体投地。
女王啊。
这就是女王啊。
“是，是最小号。”
“乖。”摸摸温嘉志的脑袋，慕染接过衣服往身上比划了一下，“那我去换一下，湿衣服穿着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