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母子虽未入顾家族谱,但好歹这容母也是顾父明媒正娶的妻子,既然他们人走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会少的。
第二天一大早,顾家上上下下布满白绫,灵堂上是他们母子欢笑的照片,哀乐四起,满京城的人都为他们的离开而哀悼,好不盛大。
拿着“引”字白纸帖的顾家执事们,身上是黑大布的长褂,腰间扣着老大厚重又长又阔整段白布做成的一根腰带,在烈日底下穿梭似的,刚从大门口走到作为灵堂的大客厅前,便又赶回到门口再“引”进新的吊客。
由于顾父一病不起,正常吊唁由顾老爷子主持。他本对这母子没有什么情义,但终究逝者为大,他还是象征性地跪拜了一下。
灵堂前的哭声多来自于容家母系,容母的母亲以及众多兄弟姐妹为她哭丧,暗叹自己的孩子命不好,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
来吊唁的人众多,甚至还有许多生面孔,不过倒也正常。
豪门本就是利益之地,平时喜爱开枝散叶的大有人在,这些人若非大事基本不会出现。
而今日过来,或许也只是想碰一碰机会,捞到什么好处吧。
或许这就是商人,眼中只有利益的居多,哪会管什么亲情友情,更何况平时连交集都没有。
陌家作为隐世豪门,又是顾家未来的亲家,自然会出现在这灵堂上。
同样的,这次葬礼基本上都是陈家在负责,因而同时出现的还有陈老爷子、陈子明以及家中的一些打工人。
他们按照顺序一个个上前吊唁,不得不说,这母子俩虽说是用幻术变得,在模样上却看不出丝毫破绽。
整个葬礼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一个穿着破烂布条儿的老头拄着一根悬挂着葫芦的拐杖冲进礼堂。
他头发蓬松,整个人身上附满泥巴,嘴边的胡子也是许久未刮的状态,长得已经垂到了脖子,脸上布满褶皱,黑黢黢的皮肤,脚上只穿一双破了洞的布鞋,看样子应该有个六七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