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卿表情悲戚,站起身,眼珠始终在眼中打转,徐徐吟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语落地,落针可闻,原本还在笑话他,被苗正淳和晏隼龙两句诗弄得轻视晏卿的那些人,纷纷闭上了嘴巴。
在心中默念晏卿刚才的诗词。
虽然只是很简短的二十五个字,却把他们兄弟间的情况,心里想法,现实情形全都涵盖进来。
不说诗词的意境,就是这个功底,就不知道超过了苗正淳和晏隼龙多少倍。
更重要的是诗的意思,我待你们如兄弟,可你们呢?可悲啊,可泣!
这一下,就把晏卿的境界抬高了不知道多少,彰显苗正淳晏隼龙之流心胸和人品。
众人表情看在眼中,晏卿觉得有些好笑。
这词乃是三国魏晋时期鼎鼎大名的才子曹植,拿过来和两个乡野农夫的诗词作比较,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果然,一词颂吧,晏隼龙很不甘心,站起身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哥哥伸手拉住。
“隼龙,坐下!”
晏隼龙愤愤不平,坐下时还有些埋怨大哥。
“兄长,我还想试试,我不信它一个纨绔,竟然比我饱读诗书的人还有才华!”
“行了!”
苗正淳尝尝叹口气,刚才晏卿的诗词在他心中反复被读了十几遍,越是研读他越发现诗中的意境,这才刚交手,对方似乎从未准备,信手拈来,只这一点,就让他们败下阵来,后面的还用比么?
不说现在,就算是给他们月余时间,他们可能写出比这更好的词么?
输了就是输了,晏卿的才华也确在他们之上,更何况,人家远道而来,自己即为兄长,却给人难看,笑人不淑,真是才华输了对方,心胸也被对方碾压。
苗正淳想到这,真有点无颜以对。半晌后,才起身一礼。
“三弟,是哥哥们狭隘了,三弟之才远在我等之上,三弟之心胸,也胜于兄长,你我本事同根,何苦相互倾轧,兄长自愧形缺,还望三弟能原谅!”
“这就道歉了?”
晏卿还想着表演一番兄弟情深,没想到苗正淳说出这么一同言辞。
相比之下,苗正淳还是要比晏隼龙更沉稳,更有心气,人也比较面善。
晏卿面上有些激动,但心里却好生无聊,不过该做的戏码要做,不仅要做还要做足。
“大哥何出此言,大哥能认小弟,小弟便心满意足,大哥快快请起,你我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之前事情,弟弟从未放在心上!”
这一下,不仅仅是苗正淳觉得晏卿很有心胸了,就算是坐在主位上的苗艾,以及他妹妹苗氏、两个儿子也纷纷为之倾慕。
晏卿能用一首词就征服他们,那是才华。
被人取笑,排挤还不忘兄弟情义,心胸之广阔,更不是平常人可比,不管怎么看,此子都担得起贤孝二字。
在场众人,不得不重新评价晏卿在心中的位置。
“大哥,二哥,今日能见到两位哥哥,是小弟的荣幸,我这里在赋诗一首,以表我们兄弟之情。”
又要吟诗,苗正淳和晏隼龙都竖起了耳朵,刚才人家即兴发挥,就那么无可挑剔,现在这首说不定是人家研究一段日子,专门为见我们所写,这么一看,品质上自然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