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信脸上有恐惧出现;凌芸娥眉紧蹙,下定了迎接敌人的觉悟。
四周的雪花不住地向高处聚集着落下,是雪崩。
王怀信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科幻般的一幕,即使有阴影遮挡,相信他们面上的神情也是如此。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被雪流吞噬,无一脱逃。
凌芸看着雪花的血盆大口向自己袭来,闭上眼睛,微笑着同战友们一般,接受着死亡,她并没有惧怕。
雪花纷飞过后,男人仰头躺在雪地上,没有了声息,大地也恢复了难得的安静。
夏铭跪在地上,怔怔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感觉昏昏沉沉,双眼逐渐闭阖。
在模糊中,他仿佛看见一个老人,踏着雪,向这里走来,老人面上没有阴影,但他晕眩着无法看清他的面貌。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最终淡出了这天地之间,消逝无踪。
……
“阿铭!阿铭!”
一双大手推醒了夏铭。
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凝的父亲云枫,正是父亲将自己托付给了他。
“云叔叔……”
夏铭突然脑子一闪,头痛欲裂。
他庆幸着自己恢复了知觉,一大串的记忆也随之进入了他的脑中。
十八岁,他正下着一个重要的决定——成为一名侦探。
这跳脱使得他缓不过劲,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
“发什么呆呢?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要坚持走下去,不管多苦多累甚至会付出生命危险,你真的愿意么?”
云枫的语重心长换来的是一个坚定的答案,不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夏铭只有两个字——愿意。
云枫叹了口气,从书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这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决定了,那么这些东西便交由你支配,你知道怎么做。”
夏铭接过了信,一折一折舒展开来,看着里面的内容。
“阿铭,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和你母亲都不希望你成为侦探,同黑暗打交道,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没什么资格好要求你的,不过请求你两件事,一是不要一直打听我的下落,二是找到当年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事有蹊跷,雪崩绝非常事!”
夏铭看着这仓促的文笔,长舒了一口气,他拿起银行卡,站在门前,不知所措。
如今的经历使他再次回首往昔,一切愈发地神秘了起来。
“阿铭,去吧,外面的世界需要你们这一代……”
云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夏铭打开了门,门后不是另一间屋子,而是一片黑暗。
“记住,自卑视己,勿要自大……”
云枫的教诲渐渐缥缈了,向远方飘荡,渐行渐远……
黑暗包裹住了夏铭,夏铭却可以正视黑暗。
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是黑魆魆的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夏铭的积怨此刻化为这三个字,止不住地怒吼。